“怪娘,怪娘这贱人当年贪心,看不清自己身价,想争那正宫的位子......”
往事浮现,熟妇抚住心口难言,只余点点泪珠垂落。
缓了许久,这位丰润熟妇这才收敛悲意,用男孩送来的水洗漱添妆。
片刻后,抿了淡红唇脂的美妇,走到了屏风之后。
伴随着稀疏声响起,换了一身洁白宫裙,腰间束上大红绣花腰带的丰韵熟妇,给发梢中斜插上一支挂珠银簪,缓缓走出了房间。
下了楼船二层,熟妇朱茗正好撞见了底舱之门打开。
伴随着白烟大起,驼背老头还没从底舱走出,守在一旁的男孩便钻入了底舱。
朱茗走往前去,正好与刚要从底舱走出的驼背老头对上了面。
驼背老头揪着寥寥无几的胡须,压低了声音,再一次提醒道:
“茗娘,你可想好了,有些事明明不知好坏,最好就是莫要沾染。
若是好事自然万事大吉,若是坏事...一旦沾染,那可不好脱身呐......”
“还请狐老劳身下舱,给妾身亲自讲解讲解那人的伤情罢。”
熟妇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,不待驼背老头说完,当前就先朝着底舱走下。
时隔七日光阴,朱茗再一次站定在了焦尸身前。
焦尸依旧乖乖躺在地面,底舱中的焦糊味道依旧浓郁,好似不见半点变化。
驼背老头跟在美妇身后,心底重重叹了口气后,却也打算尊重美妇选择。
老头来到焦尸旁蹲下,伸出粗糙干瘦的手,用手指按了按于肃身上的伤疤道:
“茗娘你瞧,你捡的这活死人身上的伤疤,已经有了软化的迹象,这些天老朽虽然只帮着去除了‘恶水’的消融之力,但算是帮着此人捞回了根基,甚至还为之动用了老朽压箱底的‘药石’!
这‘药石’可是老朽家传之宝,用一分就少一分,所以在这诊金上,咱们需要重新论。”
熟妇俯下身子,几缕鬓角处的乌黑发丝随之垂落,轻轻扫过于肃的脸颊。
看着于肃那双平静的眼眸,美妇柔声笑道:
“狐老放心,您老人家花了大力气,诊金自然是要提一提的,不过既然遇上了便说明有缘分,麻烦您老人家送佛送到西,其他伤情也还求狐老莫要推辞。”
说话间,垂着头的美妇人,探手挽过鬓角长发,几缕发丝拂过于肃鼻尖,淡淡茶香自然而然的钻入于肃鼻中。
“唉,治好这活死人的难度不小,老朽家传‘药石’对‘恶水’之症有着奇效,但其它骨裂脏熟的伤势,着实棘手,需要用些上好补药灵材方能起效”
朱茗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,给焦尸擦拭着面上黑色疤痕中流出的脓汁,随口道:
“狐老请直言,您所需的补药灵材,大抵是些什么?”
当即,驼背老头皱着眉报出连串名字,或是“潮信舫”所产的奇花异果,或是来自其他地界某些特殊灵材,皆都价值不菲,惹的朱茗擦拭污秽的动作都定在空中,不由抬头看了眼驼背老头。
“茗娘,非是老朽狮子大开口,想从中捞些好处,若没有这些外物,老朽也...巧妇难为无米之炊......”
看着驼背老头无奈的双眼,美妇顿时了然,这当是驼背老头的实在话,非是故作玄虚之语。
“娘!你救救他!他已经答应给咱们家作仆人啦,你就救救他吧!大不了以后我都不在外人面前叫娘,不给娘添麻烦了......”
小男孩听不懂驼背老头和自家娘亲的话,但看得出娘亲面上的为难,下意识便用出小孩子的常见招数,一求二闹三承诺,像极了缠着父母,想要买下喜爱玩具的顽皮作态。
美妇揉了揉男孩脑袋,当即对着驼背老头笑道:
“狐老放心,妾身这行当本就是无本买卖,无非是多解几次衣衫,多给人逢迎唱喏罢了,这段时间劳累些,倒也不至于连些药材都买不得。”
闻言,驼背老头拱拱手,刚转身走了几步,后又想起什么,扭头道:
“茗娘,药材的事先不急,可以缓几天,这些天听闻莲屋坞出了大乱子,有不少人都想逃到‘潮信舫’地界,那些人逃难到‘潮信舫’,身上定然带着不少产自莲屋坞的好东西。
为了在‘潮信舫’落脚,那些人身上的好东西早晚会典卖出手,到时候,估摸着市场上的不少东西都会降价,那时候再买药材也更划算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