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钟时间转瞬即逝,未来的视角缓缓离散,徒留日志中的诸多字迹死死刻在于肃心中。
直到“寸光阴”从掌心脱落,肉身也传来剧烈的疲惫感和虚弱感后,于肃这才如梦初醒。
“没想到未来的我竟会如此大胆,不仅取了脑髓宝药,甚至还夺的小半颗‘慈怀石榴’......”
于肃回忆着日志内容,也总算知晓了卢家那些九炼全人口中所说的重宝,便是拥有“多子多福”意韵的“胤”脉之宝,“慈怀石榴”。
这“慈怀石榴”乃是方士残景“慈观音”之内的产物,从日志内自己的惊险经历来看,恐怕是“慈观音”中一道诡异宝术运转时的伴生物。
卢家所谓的“受孕”之说,也是因为欲得宝物,需得先在“慈观音”残景的诡异宝术里头经历一遭,抗住来自“慈观音”的宝术之威,才能有得宝机会。
日志的繁多字迹中,不仅有着自己是如何冒着生命危险,夺得小半颗“慈怀石榴”的经过,其中还有诸多的注意事项,将今夜的自己会遇见什么危险,如何避开危险获得好处,都一一记录了下来。
“未来的我虽然重伤远遁,但也从卢家九炼全人手中夺下小半颗‘慈怀石榴’,现在的我提前知晓了这么多消息,定要狠狠捞笔大的,否则此次使用‘寸光阴’就是做了亏本生意!”
于肃心中有了决断,吐出胸膛郁气,耳边忽传来咔嚓的细微脆响。
只见手中的“寸光阴”发出一声脆响,边角处又有些许碎末随空飘散。
于肃心疼的将“寸光阴”收起,随后取过一旁草木属性奇物、异物之流炼化入体,缓缓恢复起了宝血。
......
入夜,岛屿无风。
每个人手中的玉璧上,都接连浮现了赌局第三夜的规则。
“观音泪”可换脑髓宝药的信息,让岛屿上仅存的方士大族之人蠢蠢欲动。
原本被沉闷和死寂包裹的岛屿,现如今空气中仿佛有着丝丝杀意蔓延。
岛屿山脉边缘,一处绿林之中。
几棵大树忽发出几丝闷响,树皮随之剥落,几道身影从其中钻将出来。
“石大哥,我们手里头总共有十六颗‘观音泪’,你看我们是寻到付家的主脉弟子交出去换血石,还是...我们自己去拼一把?......”
一个付家客卿面上满是犹豫,朝着石郎低声问着,另一位年轻些的客卿也咬着牙,忍不住低声言道:
“事关脑髓宝药,岛上的那些九炼全人,为了得到我们手中的‘观音泪’,恐怕现在已经都把我们当成了肥肉,就好似我们前两夜里宰杀那些中小势力的人一样......”
“我也觉得是极,这脑髓宝药就是钩在我们嘴巴上的钩子,一旦咬钩必死无疑!石兄,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,只要路上遇见那些九炼之辈,我们就将‘观音泪’拿去换些东西,总好过被九炼之辈追杀。”
几个付家客卿,皆看向静静站在角落的石郎。
与几个面带犹豫、出声拒绝的付家客卿不同,石郎身为八炼修为,在场众人中,唯有他已经摸到了九炼的边缘,对于脑髓宝药的渴望也远超同伴。
他目中闪过几丝狠辣,知道凭借自己一人之力必是凶险,需得拉上这几个客卿,方才有获得宝药的可能。
“有生之年能否修到九炼圆满,有一次冲击方士的机会,便是应在这脑髓宝药几字上了!”
石郎收敛目中凶光,垂着头,声音好似带上了丝丝魔力。
他微微侧头,向着一旁蓄有长长胡须的一个客卿道:
“老赵,你在我们几人里头年岁最大,想来你是不愿冒险的,可...你难道不想让你儿子入付家内堂修行?让他在修行上快人一步?”
“还有你,袁谢,你是我们里头性子最沉稳的,可我听说你父亲旧伤在身,寿元足足折去了三十年,想来大限也快了吧?必须得寻‘精’脉之中的强人出手治疗,才有可能让你爹多陪你几年。”
石郎再次调转话头,不待这两人回答,又向着另一个客卿道:
“至于你,小宋,你想娶的女人我知道,是卢家开办的青楼中,一个落难的风尘女。
卢家的作风霸道,连带一个小小青楼的掌柜都不给你面子,你这些年空有血石却无法为其赎身,日日想着自己心爱的女人,在别人身下承欢,心里头不好受吧?”
每一个被石郎提到的人,面上的犹豫神色都散去不少,目中浮现几分不甘,已被石郎挑动。
“至于我石郎所求,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,石某心中亦有方士之梦,此生修不到九炼圆满,不能冲击一次方士境界的话,石郎便是死了也不愿闭眼!”
随即,石郎深深拜下,低吼道:
“诸位兄弟!脑髓宝药的价值不必石某人废话,只需我们能获得脑髓宝药,都能了结我们各自心愿!”
石郎身体不动,弯腰拱手,只抬起头,
他的五官扭在一块,异常狰狞!
“诸位兄弟,若不冒险,何来收获?!如果诸位兄弟不愿,石某也不勉强,石某一个人去!”
言罢,石郎转身,掏出玉璧辨别出“观音庙”所在,独自一人没入黑暗。
然而很快,石郎身后脚步声响起,几个付家客卿皆已跟上了石郎脚步。
石郎无声,泪溢眼眶,再次朝几个客卿拜下。
他挥袖拜首,带着几个付家客卿,尽数投入了前方黑暗。
岛屿上。
诸如石郎等众的身影不少,都在向着玉璧指引的几座观音庙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