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山此言一出,周边气氛瞬间冰冷。
一股无形的杀机,从林间缓缓扩散。
唰!
尚未远去的于肃身前,转眼就多了一道拦路的曼妙身影。
那卢彻舍弃了半死不活的储山,拦在了于肃身前不说,其罩体红光也往着于肃缓缓靠近,口中则叹息出声:
“唉,既然听到了,那你也就不用走了。”
“我可以当做没听到,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卢彻轻声发笑道:
“可惜了,你这小小客卿倒是有点意思,是个识时务的,可惜听到不该听的,不然的话,我是真不想杀你。”
恶鬼面具之下,于肃微微眯起了眼,声音不再伪装,而是恢复了年轻嗓音:
“真的不能商量?”
“嗯?”卢彻听到于肃真正的嗓音稍稍一愣,婉柔笑道:
“听你声音如此年轻,又是个有趣之人,想要商量也可以,但我也只是听命行事,所以你得自缚双手,随我去寻我家大兄商量,他让你活命,你才能活命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要耽搁,请快快带我去见你家大兄吧。”
“额?你...真愿意自缚双手,随我去见大兄?”
“在下入付家只有几天时间,付家名册上都没有落于某的名字,更不是付家本脉,效忠付家和效忠卢家对于我来说都一样,况且何人不知卢家才是莲屋坞的霸主?”
于肃稍稍顿了顿,语气诚恳道:
“忠谁不是忠?还请姑娘给于某引荐,如果姑娘能帮于某说些好话,那日后于某必然寻来莲屋坞最上等的胭脂水粉,送给姑娘以做答谢!”
“哈哈哈,有趣!你这人真有趣!不过你想要入卢家,难道连卢家的‘非彼我’宝术也不知道?”
卢彻还是第一次遇到,像于肃这般明明是投降,还颇为理直气壮的人,在听到于肃口唤姑娘时更是笑出了声。
其将罩体红光收拢,随后樱唇微张,罩体红光从五窍钻入体内,一丝丝黑烟也从其口中被罩体红光诱出。
“看好了,我名卢彻,实男非女!”
卢彻从头到尾都没散去红光,对于肃的说辞没有失了戒心,但为显露原本身姿,倒是将那“非彼我”宝术散去。
“果真是卢家宝术‘非彼我’,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果然玄妙!”
于肃大赞,随即好奇开口:
“卢家宝术‘非彼我’乃是出了名的厉害,可将宝术红光的威能都加强数层,只不过我听闻越强大的宝术,施展起来限制越多,也不知短时间内.....卢兄可否再用第二回‘非彼我’?”
此言一出,卢彻稍稍愣神。
唰!
红光大现!
于肃毫无保留的散出八炼罩体红光,瞬间往着卢彻身上扑去!
不仅如此,于肃脚下地面蠕动,一层层沙土顺着于肃双腿上涌,一根根青铜藤蔓也在沙土中不时显露。
只过短短几息时间,一尊巨大的泥人便出现在原地!
“你!”
卢彻刚回过味,抬头便见巨型泥人携红光突入自己领域,当头一掌便声势浩大的拍下!
轰隆!
灰尘四起,泥人手臂炸裂。
长出一头刺猬般尖锐头发的卢彻,身影急退而出。
“好好好!难怪大兄总说,我们方士大族的子弟日子过的太好,总会少了谨慎,有朝一日与你们这些底层撕咬出的野狗斗法,一定会吃亏!”
卢彻心中狂怒,先是在储山处受其临死一击,受伤不轻,现在更是让个戴面具的鼠辈用言语引诱,主动散去了保命宝术。
接连两次大辱,着实将卢彻身为卢家子的骄傲都彻底打落。
他避开于肃一击,往着腰间玉带一拍,一面龟甲出现其身前,再次拦下巨大泥人拍来的一掌。
“辱我两次,你们两个都该死!!!”
卢彻大吼,挡在身前的龟甲随之晃动不停,道道光线从龟甲几个洞口散出,好似将要爆炸一般。
泥人丝毫不惧,继续往前扑杀,又是一掌拍在龟甲之上。
轰隆!
龟甲炸开,猛烈力量从其内散出,瞬间撕裂泥人大半身躯,其下的青铜藤蔓也随之被炸的四散。
已退至远处的卢彻,见那姓于的付家客卿被龟甲炸的凄惨,下意识便往前走了半步,想趁机痛打落水狗。
然而,刚刚迈出半步的卢彻,面上闪过恍然之色,又定住了脚步,高声吼道:
“付家的于姓客卿是吧?我记住你了!待我回转水泽,必杀你全家!”
言罢,接连吃亏的卢彻往玉带一拍,一片巨大竹叶出现在足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