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阳将莲屋坞照亮,新的一天缓缓到来。
然而昨夜至少有大半莲屋坞的人都没有入睡,只因方士赌局所影响的乃是所有势力。
其中特别是那些中小家族和势力,毕竟下水参与赌局者,大半都是中小家族中真正的顶梁柱,也是家族的定海神针。
昨夜赌局开始前,有不少家族甚至将人亲自送到了方士居住的巨型荷叶前,这才回转家中,为参与赌局的人默默祈福,希望他们平安归来。
黑米镇所居住的荷叶上,此刻也有不少镇民都聚集在了荷叶边缘,忧心忡忡的探头往下方看去。
这些天方士赌局的消息早已广泛传播,就连黑米镇的人也已得知。
“唉,你说于药师为啥会参与那些大老爷弄的赌局?是不是因为付家逼的?”一个黑米镇镇民向着旁边的汉子问道。
“应该是了,崇山大哥的儿子虽然在付家当差,算是庇护住了咱们镇子。
但是我琢磨着,别看崇山大哥的儿子嘴上厉害,说是在付家呼风唤雨的,可八成也是在吹牛!付家不会让我们白白用他们的名头,一定也要求我们镇子也必须派出全人参与赌局!
于药师啊,肯定是顶替了秋镇守和珍夫人下水!”
“要我说,这些水泽上的方士也不是啥好东西!既然是赌命,肯定要死不少人,而且听说夜晚的水泽有‘恶水’,吃人都不吐骨头!明明是他们方士的事,凭什么要求下面的人去卖命?”
此言一出,周边镇民随之一静,随即又有镇民叹息出声:
“也不知秋镇守和珍夫人怎么想的,昨晚我们都知道于药师要代替咱们镇子去卖命,偏偏不让咱们出门送他,也不怕寒了于药师的心......”
“于肃不会怪我们的。”
一道清丽的少女嗓音响起。
珍慧出现在了荷叶边缘,同样探头往荷叶下方看去,
“我娘说了,于肃是有主见的,他既然敢下水,肯定有活着回来的把握,而且...他不喜欢热闹,肯定不想别人送他......”
说罢,珍慧咬着红唇,面上闪过几分忧愁。
昨夜她虽然没有现身相送,但也躲在黑米镇的屋舍拐角,看着少年独自离开。
很快,珍慧收敛繁乱心思,转身走回黑米镇,只留众多黑米镇镇民,还在荷叶边缘往下方探头探脑的嘀咕着。
回到黑米镇杂乱拥挤的屋舍,珍慧先是回家了一趟,与整夜未眠的珍夫人说了自己想法,珍夫人皱着眉头,终还是挥手允许下来。
得了母亲同意,珍慧径直找上了魏枕戈的家门。
敲响房门,魏崇山顶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开了门。
“是珍慧啊,可是你母亲派你来寻我?”
“崇山叔,我是来找枕戈的......”
“你是为了于药师的事吧?”
魏崇山将珍慧迎入屋内,叹气道:
“都怪我那逆子不争气,还是让于药师替咱们镇子去犯险了,如果于药师出了事,不用镇里人动手,我亲自打死他!”
珍慧看得出来,魏崇山的话并非是假话,从其通红的双眼就知道魏崇山心中有着不小压力。
毕竟从明面上看,乃是魏枕戈说动了于肃,让于肃顶着付家二少爷的名头参与方士赌局。
“崇山叔,我母亲也去问过于肃,是他自己想要参加方士赌局,您不用太过自责,于肃的能力您也知道,肯定是可以好好活着回来的。”
“嗯?真是于药师自己参加的?不是我那逆子又扯谎话?”
魏崇山稍稍一愣,他不信魏枕戈的话语,但对于珍慧还是信的,不由开口问道:
“那...珍慧你上门来,是想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