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雪姨在附近,着实有些名气。
其不仅乃是九炼全人的境界,年轻时候更是尝试过突破方士境界的强者。
虽然不出意外的没能突破方士,但贵妇人这么多年的积攒,着实丰厚至极!
眼前这片大荷叶便是其私产,荷叶周边更是足有二十片荷叶田,十三朵养有不同灵鱼的荷花,是个彻彻底底的“贵”妇人!
更关键的,是这雪姨乃是出了名的好色且大方!
春宵一刻值千金,放在这雪姨身上,是真的春宵过后会送出千金!
若是多与其春宵几次,魏枕戈敢断定,不仅魏家欠的债可以还上,甚至还能发笔横财,让魏家彻底在莲屋坞站稳脚跟!
魏枕戈也正是打听到了这些信息,才会想尽办法也要来这雪姨的家中做工。
只不过,唯一让魏枕戈感到可惜的,便是这位贵妇人的口味颇为奇怪,不喜欢年轻力壮的,乃是喜欢有“男人味”的,也就是有些岁数的男人。
“爹,您别怪儿子,儿子其实也愿意为了咱们家献身,但偏偏人家不吃我这套啊......”
魏枕戈嘀咕了两句,随后便见这叫做雪姨的贵妇人,总算喂完了鸟食。
她挥了挥手,阵法打开,魏枕戈也带着黑米镇的人鱼贯而入。
入了荷叶后,魏枕戈没有与贵妇人过多攀谈,转身便散出血雾,兢兢业业的去到大荷叶周边的荷叶田上除虫。
这荷叶田中的虫子不是凡物,乃是水泽上特有的某种灵虫,潜藏在果冻状的灵泥中,需要异人用血雾一点点把虫子从泥中逼出来,着实也算是苦活。
当下黑米镇的几个异人散出血雾,逼出潜藏的虫子,其他那些奇人则是负责将虫子捉住杀死。
在众人忙忙碌碌中,魏枕戈的身影显的格外卖力。
黑米镇的另外几个异人,熬不住一直使用血雾,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休息片刻,然而魏枕戈宁愿透支宝血底蕴,也要在荷花田中忙活不停。
当夕阳余晖撒落之时,沾染了一身泥巴的魏枕戈,也依旧没有休息过一次。
接连透支宝血底蕴,让魏枕戈面色都有些发白。
“你叫魏....枕戈是吧?几天都是不要命的干,怎么不会抽空休息休息?”
听到雪姨的声音传来,魏枕戈心头大喜,但手脚依旧没停下劳作,只是微微抬起头,朝站在大荷叶上的雪姨露出憨厚笑容道:
“雪姨,俺爹常说做事要对得起良心,您肯让俺们帮您干活,给了俺们一条活路,俺也要对得起良心。”
荷花田边上的贵妇人笑了笑,不由点头赞赏道:
“倒是个老实性子,日后我家的荷花田除虫事宜,便只交给你做吧。”
“雪姨,俺不能做。”魏枕戈起身,面上有些为难:
“雪姨您也知道,俺们都是窟下来的,俺爹说了,您家的活不能俺家独自占着,要给俺同乡们轮流着干,这样大家都有活路。”
闻言,贵妇人愣了愣,明显已经对魏枕戈这几天,时刻挂在嘴边的魏父起了兴趣:
“能养出你这有情有义的性子,你爹确也是个好汉子......”
......
天边最后一丝阳光,缓缓消失在天际。
劳作了一天的魏枕戈,总算回到了黑米镇所住的荷叶区域。
“珍慧?你这是......”
正穿梭在拥挤的屋舍间,寻着家门归去的魏枕戈停住脚步,看着迎面撞见的珍慧有些愣神。
只见珍慧如今也憔悴不少,手中拿着几段红色树枝,就连行走时也不忘散出血雾,让手中树枝吞食。
魏枕戈皱眉,不由开口劝诫道:
“珍慧,你该不会接了帮忙‘育植’的活计吧?这‘育植’便相当于用宝血喂物,就连莲屋坞的原住民都不碰这活计,怕是对身体的损耗着实不小啊!”
“你先看看你自己吧,估计你干的活才是真的损耗身体。”
珍慧看着面前脸色惨白,连站着都双腿无力的魏枕戈回道。
“这...还真是彼此彼此了啊,哈哈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有气无力的笑了几声,算是苦中作乐。
笑过两声的魏枕戈,想起某事,朝着珍慧好奇问道:
“对了,我于哥呢?这几日怎么都不见他人?”
“于肃这些天闭关,好像今天才出关,刚刚被秋镇守和我娘叫去商议小镇的欠债问题了。”
“我于哥总会有法子的,珍慧你也不用太拼。”魏枕戈对于肃好似充满了信心,复又开口道:
“不多说了,我先回家早些休息,这几天累的厉害,天天夜里做噩梦,都睡不踏实。”
两人别过,珍慧继续端着树枝往家走去。
回到狭小的荷叶房中后,珍慧发现珍夫人还没归家。
她放下树枝,将怀中藏着的绿色小瓶小心取出。
小瓶中装着的是莲屋坞特产“一天浆”。
若不是想换来一滴“一天浆”的话,她也不用接下伤身的活计,更不用晚上回家都还要继续做工。
“于肃这些天应该是在闭关冲击全人境界,听说这‘一天浆’对于冲击全人有点作用......”
珍慧揣着自己的小心思,但想到于肃的时候,下意识便会想起小姐妹乔霜,让她原本有丝娇羞的小脸也缓缓暗了下去。
不多时,珍慧勉强压下伤心,从角落里找出自己的包裹。
她从包裹最底层找出珍藏的粉黛,往着小脸上扑了胭脂、补了唇红,将整个人的气血都补充几分后,这才出门寻着于肃所住的小屋找去。
来自荷叶下方的潮水声,每到夜晚依旧连绵不断,声音甚至传到了天空上的荷叶处,让珍慧感觉下方的水泽,好似到了夜晚就变成了汪洋大海,
不过幸好现在身处莲屋坞的荷叶之上后,夜晚已经可以出门,不至于像赶路时那般,只能死死躲在屋子里,就连往外看也不行。
还没走到于肃所住的小屋前,珍慧看着迎面走来的身影,小脸唰的变得通红,迅速将手中的小瓶藏到怀中,怯生生的唤道:
“娘,你回来啦?”
“嗯。”珍夫人面带忧愁,看到珍慧的出现,还以为是女儿特意来接自己,点了点头道:
“走吧,先回家。”
珍慧恋恋不舍的看向珍夫人身后,正好见到于肃平静走回家中,缓缓关上了门。
纵使珍慧如今已敢正面自己心意,可当着母亲的面送男人礼物,着实也忒羞人些。
无可奈何之下,珍慧也只能先随珍夫人回了家。
方一回家,珍慧倒也将送礼的事放到一旁,询问起了此次商议的结果。
珍夫人闻言,面色愈发阴沉,开口便让珍慧的小脸瞬间煞白:
“那付尧今天送了口信,其不仅是想让咱们黑米镇帮他挣血石,恐怕主要还是盯上了我和秋镇守,想让我们这两个全人,过些天冒险到水泽上给他卖一次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