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师妹不必担心,看痕迹,应该是三日之前的事了,能毁去宴散图的必然是和宫主一样的炉壶境力量,若凶手还在,你我早就死了。”
段素润平静说着,随后用小山般的身躯寻毡毛镇仅存的活人而去,想要多打探些消息。
韩又盈看着段师姐魁梧的背影,一时间竟然是在段师姐身上寻到了丝丝安全感。
想起了这位段师姐的来历,韩又盈心中不由又对这位段师姐生出几分敬佩。
这段师姐的来历神秘,在宫中也没几个人知晓。
大家只知对方好似是以一场惊天豪赌入了宫主“胭脂方士”眼中,从而得了造化,一步登天。
不过让这位段师姐真正名声出众的,乃是内宫传出的一段谣传。
据说这段师姐当时是“虫之身、人之魂”,宫主“胭脂方士”对段师姐颇为欣赏,当时便赐下赏赐,寻了诸多肉身让这位段师姐挑选,要帮其从虫转人。
那些肉身可都是宫主多年珍藏,不乏“尤物”级别的大美人肉身。
望夫宫正式弟子皆是女性,所修功法一脉相传,需要面对形形色色的男人,与男人达成各色交易和契约,方可维持日常修行,所以一副上等好皮相,甚至比之修行天资都要重要几分。
若没有好皮相,如何取信世间男人?
然而,这位段师姐却是没有选择尤物之身,抛弃了骨肉皮相之别。
根据宫内所传,这段师姐面对宫主赏赐的诸多上等美人相,反倒哭泣拜首,磕头道:
“贱女生来也有好皮相,知美色妙用,更知宫主此举恩情之重。
然,贱女今生不愿再靠皮相美色索取,亦不愿再听好色之辈的夸赞奉承!
贱女只愿宫主能给一具铁打的身子,让贱女今后可靠双手吃饭,不必卖笑讨食!”
望夫宫做的便是卖笑生意,此话一出自然是惊煞旁人。
据说当时宫中几位方士,都想将这位不知好歹的段师姐赶出宫去。
可传奇之所以能成为传奇,便是因做常人之不敢做,想常人之不敢想,赌常人之不敢赌!
韩又盈不知道段师姐堂上的话,究竟是发自内心,还是她的又一场豪赌。
总之。
这位段师姐,又赌赢了。
看着段师姐的魁梧肉身,韩又盈不仅没有感到嫌弃,反而十分羡慕。
段师姐的这具肉身,在世人眼中丑陋至极,没有半点女人模样,可只有知道这具肉身来历的,才知晓段师姐究竟是得了什么造化!
那可是宫主最重要的珍藏之一,从另外一位炉壶方士手中赢来的好宝贝。
乃是通过“空天水径”,从大昏天上层得来的女人肉身!!
此肉身的跟脚,放在水泽上都是上上等,不是那些空有外表的美人皮壳可比的!
这具肉身无头,宫主亲自摘了一颗尤物级别的女子头颅给段师姐接上。
自此,段师姐的肉身才会呈现出此等诡异模样。
“韩师妹,还是你去问吧,他们怕我。”随着地面微微震动,段素润走了回来,对着韩又盈说道。
韩又盈回过神,抬头连忙朝段素润送上一个和善乖巧的笑,随后寻着毡毛镇的活人走去。
段素润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开,但韩又盈的笑脸还烙在眼里。
笑容很甜。
也很动人。
可里头那点小心翼翼的奉承和讨好,是藏不住,剥不掉的。
段素润总觉得刚刚韩又盈的笑十分熟悉。
现在,她忽然明白了。
原来从前的自己,也是这般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