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个,脸嫩腰细,走路也一扭一扭的,俺记得有个词,就是专门说这种女人的,到底是怎么说的来着?”
“就叫你平时多认字,那叫做风情万种!”
大殿外的寒风呼呼刮着,毡毛镇的两个异人拢着手凑在门边,对着外头的黑米镇的女人们评头论足。
两个异人嘿嘿淫笑间,一个有些轻浮的身影,同样被两个异人的点评吸引,凑到了两人身后。
脚步声惊的两个异人转身,待看清来人后又立马低头道:
“镇、镇长!”
曾阳含笑点头,顺着两个异人的目光看去。
当他看到两人谈论的女子后,不由发笑道:
“两个孬货,这种让人想抱上床的,叫风骚;只有惹人想放心里疼的,那才叫风情!”
曾阳扫视着围在外头的黑米镇之人,指着远方站在秋镇守身侧,俏脸含煞的珍夫人道:
“看到了没,臀大过肩,又是有名的厉害寡妇,那个才叫风情!”
说罢,曾阳哈哈大笑。
他的笑声传出大殿,宛如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黑米镇之人的心头。
此时距离黑米镇黄灾爆发,已然过去了十日。
肠泽窟的冬天,如今也到了最为寒冷的时候,鹅毛大雪片刻不歇,大殿外的积雪已堆至膝盖高。
然而就算是天气已经如此恶劣,大殿外远远围着的黑米镇镇民也没有散去。
只因黑米镇,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昨夜,黑米镇的外围阵法破了一方缺口,足足数百头大小不一的肠虫,给昨夜的黑米镇带来了灭顶之灾。
直到今日初阳升起,黑米镇的异人们,才算是将闯入小镇的肠虫围杀干净。
期间被肠虫杀死的普通镇民不计其数,因想保护家人而死的三炼奇人,也足有三十之多,甚至还折了一个四炼异人。
虽然死去的那个异人年岁很大,实力早已不如当初,但异人的死亡仿佛是彻底敲响了黑米镇的丧钟,让所有人都折了心气。
别的不说,之前黑米镇的镇民,也会围拢在大殿外。
那时的镇民们眸中满是仇恨,满口都是咒骂毡毛镇的污言秽语,还有不少人都朝大殿内扔石头,想对着大殿泼粪水。
可现在,大殿外远远围着的黑米镇镇民,已经不再骂人,连说话声都小了。
曾阳咧嘴一笑,知道黑米镇的人心已经散了。
火候,也快要已经到了。
大殿外的广场上,除去围观的镇民,还有着一个雪人。
那是一直驻守在大殿外的秋镇守。
自从落入毡毛镇陷阱,把整个小镇拉入必死危机后,秋镇守就极少再说话了。
这位老人固执的守在大殿外,日日夜夜都监视着大殿中的毡毛镇之人。
天空的鹅毛大雪早已将老人彻底覆盖,远远的看,更似一尊被雪花覆盖的雕像。
此刻黑米镇的异人们,在忙活了一夜后,皆都聚拢在了秋镇守后方,与大殿中的毡毛镇之人形成了对峙。
“珍夫人。”魏崇山扫视着周边的镇民,朝着一旁的珍夫人说道:
“今夜需要增加更多的人手在镇子东南方,那边的‘黄穹彩旗’已经损坏大半......”
“珍夫人!”六炼异人王海开口,打断了魏崇山的话语。
他看着前方的秋镇守,语气也不由急切了许多。
“秋镇守在此看管毡毛镇的人,绝对是脱不了身的,既然秋镇守将小镇的指挥权交到了珍夫人手中,想必秋镇守留下的底牌手段也在夫人手里,今晚若再不用的话,恐怕还得死伤数百人!”
珍夫人闻言心生犹豫。
她手中确实有秋镇守所给的“银辉铃”,乃是秋镇守动用小镇的巨量资源所换,亦是水泽上强大的进攻型度化造物,催动起来自然可以轻松挡下今夜的肠虫攻势。
然而此物催动起来威能巨大,足以比得起全人之威,但也有着使用次数限制。
秋镇守将此物拿出时,虽然没说什么时候用,可依着目前情况,最好便是留到与毡毛镇动刀枪的时候突然用出,方才派上的用场更大,也更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。
如果提前露了手段,恐怕不仅消耗了“银辉铃”的使用次数,也在毡毛镇面前露了底牌。
王海看出珍夫人的犹豫,朝着另一个异人使去眼色,那异人立刻挺身帮腔,劝说珍夫人提前使用小镇底牌,保全小镇的有力量。
接连有着两人开口,珍夫人心中犹豫更甚。
她看了看前方被积雪覆盖的老人,又环视一圈小镇的异人们,皱着眉头问起了大家的意见。
其中同意使用者,已经占了大半。
昨夜肠虫入镇,杀死的异人只有一个,但死去的普通镇民着实不少,其中许多异人的亲戚都死在了昨夜的袭击中。
按理而言,遇上黄灾,又落入毡毛镇的陷阱,其实对于异人来说不算绝境,毕竟异人们已脱离底层,就算打不过,也可抛弃普通镇民,逃出黑米镇过活。
但之所以黑米镇能团结一心,极大原因就是因为小镇是众异人的家,异人们也和许多镇民们都攀着关系。
成也如此,败也如此。
因为害怕今夜又有肠虫入镇,导致自家亲人死亡,所以绝大多数的异人,都更希望珍夫人能用出底牌,先保下小镇再说。
珍夫人问了一圈,问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乔霜之父,乔正德身上。
“乔大哥,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