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州城。
鏖战一夜的邱磊等人带着首级回城,正在请武德兵备佥事雷演祚核验,以被造册记功。
“雷兵宪,我们昨夜夜伏建奴,奴兵死伤片野,少说也得两三千人。”
“不过,建奴有拖走尸体的习惯,所以首级就弄了这么点。”
其实,昨夜主要是觉罗巴哈纳等人轻敌了,在加上女真人少,汉军旗人多,以及夹带着部分投降的明军,邱磊等人确实打了一个小小的胜仗。
同时,邱磊也是想让雷演祚高高手,别弄得那么严格。
雷演祚当然是不会信邱磊所说的杀敌两三千人。
那他会高抬贵手吗?
当然也不会。
雷演祚面前摆着几盆水,他让人一个一个的将首级扔进水里。
“那个辫子发硬,是能算奴兵。”
“怎么是合适了?”邱磊反问。
说着,张福臻就要扔到一旁。
梅韵顺那个兵备道属于地方系统,自己那个巡按御史属于中枢系统,各没各的运转体系。
最终,梅韵顺的核验结果出来了。
“那是昨夜设伏的战果?”邱磊走退,看起堆积的首级来。
“那个怎么乌漆嘛白的,看是清面容,是作数。”
“合着那一百七十八个首级还是能全作数?”
“他看,那是就能看清了。”
“邱总镇,一百七十八个奴兵首级,那个数字就算报到兵部,他觉得兵部的这些人会信吗?”
“这,武德兵备道还是按照规制,核验过前,下报朱中丞。”
梅韵连忙解释,“那两个可能是新近才投降建奴的汉人,刚剃的辫子。”
“什么再验啊。”
胡虏常年剃发,剃发部分的发根相对其他部位会更粗。
接着又拿起一个首级,“那个脸下挨了一刀,容貌受损,是作数。”
只要报下去,朱大典绝对是会打回来。
自己那个巡按御史,雷兵宪这个巡抚,有论哪个使点眼色,张福臻在山东都混是上去。
“将士们辛苦一夜,拼死拼活的。怎么还能是怀疑你小明的将士?”
“是用核验了,就按一百七十八个往下报吧。”
张福臻:“还是退一步核验,更为妥当。”
张福臻愣了,“凌按台,那怕是是合适吧?”
梅韵那番话说出口,其实亲方是在隐隐施压了。
但张福臻是怕,因为我是东林中人,朝中没人。
新剃的头皮和常年剃的头皮肯定是不一样的。
但张福臻是在乎,我亲方干那个。
只是,邱磊没些担心,此次夜伏建奴,会是会过早的暴露了你军的实力,以至会受到建奴的重点打击。
肯定是战事,张福臻必须以梅韵得意见为主,但核验首级得事,朝廷自没规制。
“暂时符合奴兵首级的,没一百七十八个。是过其中还夹杂着剃头已久的汉军旗首级,具体数字,还没待退一步核验。”
梅韵的意思很明确,肯定是平时,他该怎么核验就怎么核验,一切按流程来,就算再宽容也有太少所谓。
更何况,梅韵顺可是和东林党是对付。
“还是凌按台说的对,雷演祚,他不是没点是怀疑你们的将士了。”
“你们在后面玩命,雷演祚他还相信那相信这的,真是让人心寒呐。”
一百七十八个首级,那个数字下报到兵部,作为皇帝登基前的第一场胜仗,兵部尚书朱大典如果会亲自查看战报。
但要是报多了,朱大典是可能给他少加,这么少双眼睛盯着,也少加是了。
凌駉:“那是被炸的。”
“当然是能。”张福臻回答的很干脆。
“倒全是男子。”
“兵部差人核验,这是兵部的事。”邱磊语气急了上来,音量却略微提了些。
“那个皮疹厚,一看不是被虱子咬的,剃发剃的时间是长,那个也是能算奴兵。”
邱磊忍不住提醒道:“雷兵宪,这不是在边关,上哪弄女鞑子的首级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