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邓世忠就没有提及。
李倧对于平壤城,也没有抱有太大期望。
自己家的军队自己清楚,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,打建奴,就是白给。
明军倒是擅长守城,可丁魁楚麾下只有五千兵,他愿不愿意守还在两说。
平壤向南就是开城,开城可没有明军驻守,守城的全是朝鲜军队,一准得失陷。
开城再向南,可就是汉城了。
李倧急也是急在这上面,他不知道前面能顶多久,他不知道建奴的骑兵什么时候就会兵临城下。
“邓总镇说的是,平壤城防完备,又有天险,确实利守。”
“但这世上哪有人敢担保有固若金汤的城池,不能将希望全压在一座城池上。”
“我觉得,咱们应该尽早做些准备,以保万全。”
黎遂球:“殿下所言极是,奴兵依靠畜力,来去无形,汉城当早做准备。”
邓世忠随之表态,“朝廷设监护府,派兵渡海,为的就是保护朝鲜安全。”
“东江团练镇麾下,有大明天兵七千,招募朝鲜青壮五千。殿下若有吩咐,东江团练镇莫敢不从。”
邓世忠初到朝鲜时,曾清理过朝鲜朝堂中的投降派、亲清派。
能在朝鲜当官的,多是贵族。
人是清理了,他们的家产充作军需,田地,则是分配了原来耕种的佃户,也就是李氏朝鲜所谓的贱民。
不过,田是分了,可却是按照大明卫所的方式分下去的。
田属于军田,种军田的得是军户。
朝鲜人得知明军的此项规定,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在李氏朝鲜,他们都属于奴隶、半奴隶,都是贱民,没想到大明朝把他们当人看。
更重要的是,给明军当兵,竟然还管饭。
当兵管饭,这在朝鲜想都不敢想。
邓世忠招募的那五千朝鲜青壮,差不多都是这么个情况。忠诚度不敢说有多高,最起码还算能用。
至于李倧,他对于邓世忠的话也就随便这么一听。
还但有吩咐,东江团练镇莫敢不从。邓世忠说的客气,李倧可不能真的不客气。
“有总镇这番话,本王就放心了。”
“本王这就下令,让汉城周边的军队,全力配合总镇作战。”
邓世忠:“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上下同欲者胜。”
“殿下深明大义,可下面的官员未必都如殿下这般。作战,讲究令行禁止。只是配合,怕是下面的人不会配合。”
李倧故装糊涂,“这怎么会呢?”
“总镇是代表天朝而来,整个朝鲜,包括本王在内,都应极力配合,哪个敢阳奉阴违?”
“若是真的遇到这样的人,总镇可直接打杀,不必请示。”
处置朝鲜人,本来邓世忠就没打算向李倧汇报,这条相当于是废话。
“为保政令畅通,军情直达,还请殿下降一道教旨,朝鲜一应军务,尽归监护府节制。”
“这个嘛,好说,好说。”李倧没有明确的拒绝。
邓世忠紧追不舍,“既然好说,那就请殿下尽快降下教旨。”
李倧明白,自己是挡不住的。
朝鲜是大明的藩属,邓世忠是大明委任的监护府监护。说好听点,邓世忠是商量。说不好听的,邓世忠完全可以不经朝鲜,自行调动所有的朝鲜军队。
与其扭捏着拒绝,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显得好看。
请神容易送神难,可毕竟是神,得罪不起。
“那就依总镇之见,本王这就令人承旨院拟写教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