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子!”钱谦益气的来回踱步。
“逆子!这个混账东西!怎么能和那两个人搞到一起?还和那两个人打了方以智,这让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!”
“家门不幸!家门不幸!”
柳如是劝:“老爷您先别着急。”
“别着急?我能不着急吗!”钱谦益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“本来我在士林中的名声就有所变化,如今这个逆子竟然和阮大铖那个阉党余孽,还有马士英的儿子搅和在一块,我这最后的脸面也被他丢去了!”
“你。”钱谦益指向管家,“你拿着我的帖子,把人保出来。”
“把人带回来后,关柴房里,让他好好的反省反省!”
管家:“是。”
…………
应天府衙大堂,已经聚集各位高官府中的来人。
“奉内阁马阁老之命,前来保释阮大铖、马锡。”
“奉兵部左侍郎方孔炤方侍郎之命,前来保释吴伟业、方以智。”
“奉大理寺少卿冒起宗冒少卿之命,前来保释冒襄。”
杨鸿端坐于大堂上位,望着下面的几位高官家人。
“本府接巡城御史陆朗之行文,查昨日秦淮河斗殴一事。应天府衙已接收案卷,事情已调查清楚。”
“阮大铖、方以智、吴伟业身为朝廷命官,应天府无权处置,现准备将案卷移交都察院。”
“既然马阁老与方少司马作保,应天府衙自当放人。”
“其余人等无官身,乃白衣。若保,当其家中长辈亲自到堂来保。无关人等,退下。”
杨鸿声音不响,但劲头很足。
前来保释的几位管家互相碰了一下眼神,知道这事不是他们能管的了,识趣的朝杨鸿行礼后告退。
杨鸿也并非故意为难人,就是按正规程序走。
孩子犯了错,家中长辈露露面总该没错吧。
当然,对方家中已经派了人来,直接放人也能说的过去。
但是,凡事就怕认真。
杨鸿就是有意认真。
究其缘由,还是在杨嗣昌。
杨嗣昌不结党,且有圣眷,结党的东林党对其极度仇视。
正如《沅湘耆旧集》所言:文弱受诽之由,始于不附东林。
包括《国榷》对于杨嗣昌的描述,也是和东林党如出一辙。在谈迁的笔下,杨嗣昌也是坏到了家。
杨家早就和东林党不死不休了。
没事,杨鸿都想找东林党的茬,更何况如今是有事。
方孔炤、冒起宗这二人,不算坏人,他们并非那种党同伐异的东林党。
但是,东林党玩党同伐异的时候,可从未考虑过别人是否无辜。
杨鸿的仕途受到过东林党的打压,他对东林党没有一丝好感。
既然碰上了,不用使额外的招式,单卡法律程序,我就卡死你!
至于陆朗是否借刀杀人,杨鸿毫不担心。
东林党的仇人远不止杨家一家。
杨鸿敢保证,只要自己这边有所动作,大学士王应熊、刑部尚书张捷等人,绝对不会袖手旁观。
马士英的儿子马锡也牵涉其中,真要是动起来,极有可能波及到马士英。
不过,政治斗争,难免有所牺牲,相信马士英会理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