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勋贵,属于朱慈烺的勋贵算是定下了。
通过这十几家勋贵,朱慈烺算是将军队牢牢的掌控在手中。
这十几家勋贵,也是有老有少,青黄可接。
如果讨论崇祯朝的军事,绕不开一个人——杨嗣昌。
杨嗣昌给对于前线将领选拔,拟定了四条标准:核年、辨貌、程材、课历。
核年即审查将领实际年龄,分为五等:未壮、正壮、正强、已过、已老。
朱慈烺封爵的这十几家勋贵,就是按照这五等来的。
未壮:通山伯马观鹏。
正壮:兴济侯高杰、元城伯杨御蕃。
正强:太和侯傅启耀、阳和侯朱化龙。
已过:靖国公黄得功。
已老:迁安侯杜文焕。
正当年的勋贵继续在军中,年老的勋贵有威望可以承担祭祀等礼仪性质的场合。
当然,勋贵可不止这十几家,还有两家。
“吴三桂、贺珍两人,当如何?”
贺珍倒还好说,主要是吴三桂。
历史上的南明,谁都不曾料想,清军能入主中原,按照正常的历史剧本,应当是李自成问鼎天下。
当时的弘光君臣也是将李自成当作了头号大敌。
吴三桂引清军入关,这种类似的做法在历史上并不罕见。
申包胥七天七夜哭秦庭,借秦兵复楚;唐朝借回纥兵平定安史之乱。
吴三桂本人在崇祯朝是绝对的忠臣良将,正面形象。
加之江北四镇的跋扈,吴三桂手中握有一支强悍的关宁军,弘光君臣愿意相信吴三桂是是借虏平寇。
本位面的吴三桂,朱慈烺等君臣出于政治目的,仍然选择吴三桂的本意是“借虏平寇”。
吴三桂本人,“反正”的也十分及时,陕西三边的光复也离不开吴三桂的“反正”。
收复山西,吴三桂更是立下大功。
在这种微妙的默契之下,大明朝选择相信吴三桂是“忠臣”,吴三桂也愿意继续成为大明朝的“忠臣”。
只是,双方之间终究还是隔了那么一层。
如今处理起这种历史遗留问题,略显棘手,内阁中便由素来敢说话的王应熊最先开口。
“与北伐大捷奏疏一同而来的,还有吴三桂的请辞奏疏。”
“吴三桂在奏疏中陈明,自己旧伤复发,疼痛难耐,恐无法领兵,特上疏请辞。”
“若是照这么看的话,平西侯对朝廷还是忠诚的。”
与其说是忠诚,倒不如说是识时务。
既然吴三桂如此识时务,那就给他一个识时务的待遇。
“吴三桂本就是世袭平西侯,爵位就不要再升了,加少傅兼太子太傅。”
朱慈烺定下了方案。
“北伐告捷,仅余四川、辽东未在职方中。朝廷下一步就要肃清四川贼寇,平定辽东建奴。”
“复辽,无非两路。走辽西陆路,走辽南海路。出山海关,整个辽西已无一城。辽南,东江镇已修筑金州卫城。”
“走路要靠两条腿,仅是一条海路不算康健。辽西宁远适宜海路相济,且建奴难以深入至此,朝廷应复建宁远城。”
“平西侯旧伤复发,那便让其到南京养病。待其痊愈,还让他镇辽。”
“征虏前将军印是东江张鹏翼在挂,让张鹏翼改挂平辽将军印,征虏前将军印给吴三桂留着。”
“还有那个方光琛,朝廷没有复设山永巡抚,方光琛擢永平兵备按察使。”
马士英思索着皇帝的话,用功不如用过,吴三桂要是用好了,必将无往而不利。
以目前的形势,只要吴三桂不傻,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马士英先客套的捧了一句,“平西侯既已到南京养病,其麾下军队,朝廷是不是应该派他人统领?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关宁军是大明朝拿真金白银实打实砸出来的,朱慈烺不可能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