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学龙、吕大器等人,资历、能力都够,朱慈烺为什么不用?
朱慈烺手中并非没有非东林、复社出身的合适人选,这些人,朱慈烺更倾向于将他们安排在江南任职。
“叶廷桂曾在山西任职,又尝任大同巡抚,由其充任宣大总督。待叙过后,再行委派具体官职。”
“浙江巡抚杨鄂原为顺天巡抚,擢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,总督蓟辽。”
“鉴于辽东未复,辽事暂无可督之处。杨鄂暂兼顺天巡抚。”
听到这,王铎算是明白了。
巡抚,各方势力的人都有,两位总督,全是皇帝的人。
如今北伐大胜,皇帝权威正盛,王铎自然不敢多言。
巧了,朱慈烺也是这么想的。
在我朱皇帝的英明领导之下,大明朝打赢了如此大战。要是不强势点,这一仗岂不是白打了。
“杨鄂调任,浙江巡抚的位置就空了出来,诸位爱卿可有合适人选?”
群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适才皇帝直接任命了三位巡抚、两位总督,压根就没有和群臣商量的意思。怎么,这就要商量了?
这个商量,是真商量还是假商量?
钱谦益见四下无人说话,壮着胆子出列。
既然没人提,那我就大胆一把,万一成了呢。
“启禀圣上,臣举荐太常寺少卿瞿式耜巡抚浙江。”
瞿式耜,听到这个名字,群臣一阵唏嘘。
你钱谦益自己这个当老师玩政治,那都是不入流。你能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,还操心别人呢。
师徒之情固然感人,但政治不能光靠感情,更要靠实力。
钱谦益有这个实力?自不量力。
都不用阁部官员出手,御史陆朗都敢和钱谦益唱反调。
“陛下,太常寺无寺卿,大小事务皆由瞿式耜瞿少卿代掌。若瞿少卿外放,则太常寺无人理事。”
“况钱尚书与瞿少卿乃师徒,感情笃厚。虽有举贤不避亲之说,可以师荐徒,毕竟易引人非议。”
“臣窃以为,钱尚书不当如此,宜当避嫌。”
钱谦益尚书怒火中烧,王应熊欺负我也就算他,毕竟他是阁臣,是大学士,你陆朗不过一小小的七品御史,也敢如此驳斥老夫。
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
本欲反击的钱谦益忽然想到,陆朗早就投到了王应熊的门下,抨击陆朗就相当于抨击王应熊。
王应熊,自己还真有点惹不起。
算了,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。
钱谦益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。
“是臣考虑不周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朱慈烺笑道:“卿之本心也是为国荐才,无妨。”
“这样吧,雷跃龙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巡抚浙江。”
群臣恨不得骂人,你朱皇帝既然有了人选,那直接说出来就完了,非弄这假民主的事干什么。
朱慈烺也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。
原来朱慈烺是小皇帝,根基浅,很多事情不得不让步,想要做事更要考虑各方势力。
如今,朱慈烺不亚于光武中兴,随着北伐的胜利朱慈烺的帝王权威也与日俱增。
很多事情,朱慈烺就有了讨价还价,甚至是直接定价的资本。
“北地新复,吏部下严文,督促相应官员尽快赴任。”
“北伐有功的文武官员当如何封赏,内阁同吏部、兵部,也尽快拿出个章程来。”
“尝因北地未复,北地官员殉国者、逃遁者、降敌者,众说纷纭。令路振飞详加察查。”
“确系殉国者,如是军籍,则于本卫中恩荫世职。若为他籍,则于其家乡所在卫中,恩荫世职。”
“此事,内阁同吏部、兵部、五军都督府,拿出章程来。”
“另有京师勋贵,亦查之。勋贵子弟皆言自家祖辈、父辈于京师殉国。昔者京师沦落敌手,朝廷难以辨别。”
“今京师光复,让路振飞详查,若非殉国者,一律革爵。其子弟若敢哭闹,立下诏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