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球,首里城,明军驻地。
尚质带着大堆礼品及猪牛羊等前来犒军。
下面的人忙活着,总兵黄蜚、兵部职方司主事郑同元,二人正在同尚质喝茶聊天。
“带这么多东西,摄政太过客气。”
“天朝大军为救琉球而来,琉球别无他能,无力于疆场助力天朝,便只能在这军需上,聊表心意。”
郑同元推手一让,“这是自大明带来的茶叶,摄政品鉴一下,看看是否合口味?”
“天朝的东西,自是极好的。”还没喝,尚质就已经夸上。
郑同元郑重道:“摄政眉宇间带有忧烦之意,可是还有别的事?”
正在品茶的尚质顿了一下,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郑主事。”
“圣上遣我等前来,就是为解琉球于倒悬,摄政有话,但讲无妨。”
尚质将茶杯放下,起身行礼,“还请二位救琉球于水火。”
郑同元与黄蜚碰了一下眼神,接着将其扶起,“摄政这是说的哪里话。”
“倭寇不是已经被肃清,黄总镇也派人向萨摩藩送了敕戒手书,琉球当已脱离水火。”
尚质不起,“此刻琉球暂脱水火,可,以后呢?”
“天朝大军总会撤离琉球,萨摩藩离琉球近在咫尺,若天朝大军离去,倭寇定然会卷土重来。”
“届时,琉球定然会受到倭寇更为残酷的报复。”
郑同元已经猜到了尚质的意思,“那,摄政以为当如何?”
尚质一躬到底,“恳请天朝驻军琉球。”
“这个,”郑同元迟疑一下,“倒也好说。”
“摄政先坐,有什么话,咱们坐下说。”
看到希望,尚质这才肯坐。
他恳切的说:“天朝内有流寇,外有建奴,烽火连营,按理来讲,琉球当体恤君父。”
“奈何琉球已处斧钺之间,只得厚着脸皮来请求天朝相救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尚质一人的意思,也是中山王殿下的意思。殿下身体抱病,无法亲自前来,这才托尚质前来相求。”
“琉球有难,大明自是责无旁贷。”郑同元上来先说了句漂亮话。
“驻军琉球,虽不在兵部议案之内,可琉球有难,相信陛下不会忍心。此事当是可行。”
“不过,具体如何,还要请示朝廷过后才能确切。”
漂亮话没用,尚质重点听在了后一句话上。
请示朝廷过后才能确切,那就是要看琉球懂不懂事了。
“驻军如此大事,当然应该请示朝廷。”
“不过,天朝是为保护琉球这才驻军,一应军费,皆由琉球承担。”
“这……”郑同元有意拉长话音。
尚质识趣的把话接上,“天朝战乱未熄,仍要分力保护琉球,军费自当由琉球承担。”
“这也算是琉球唯一能够为大明做的事情了,恳请郑主事成全。”
郑同元笑着,“摄政如此厚意,我若拒绝,岂不是不近人情。”
“就依摄政所言。”
“那,不知当驻军几何方可保琉球无虞?”
“这好说。”说话的是总兵黄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