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书陈子壮怕气氛尴尬,出来打了个圆场。
“说到战事,北地最近可还有什么塘报传来?”
张福臻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刑部尚书张捷见其他五位尚书都说了话,他也适时的发出声音。
“其实,这种时候,没有消息,也算是一种好消息。”
“我军北伐官兵中,不乏南人。穷冬烈风,稳扎稳打总是好的。”
左都御史张慎言道:“我是北方人,一到冬天,就是死人的季节。”
“很多老人,熬不过冬天。”
“这话我可不爱听。”边上的大理寺卿曹学佺说话了。
“在场的恐怕属我年岁最大,要是按张总宪这么说,我怕也是难了。”
张慎言不用看,听声音就知道是谁。
“看你大廷尉这话里中气十足,一时半会的怕是死不了。”
曹学佺玩笑似一拱手,“那我就借总宪吉言啦。”
众人哈哈笑了起来。
其实,他们这一圈人,岁数都不小了。
换句话讲,位列台阁者,必然是上了年岁。
因为年轻人资历不够,熬不上来。
以往大家各有派系,争权夺利,互相攻劾。
今日是皇帝大婚,谁要是再板着个脸,那就是不懂事了。
大家伙难得的坐在一块,有说有笑,倒也热闹。
另一边,安肃伯郑芝龙端起酒杯,吧唧一口。
“这酒不错。想想也是,皇家用酒,那能差得了嘛。”
说着,郑芝龙拿起筷子夹菜。
“有点凉了。”
“味还行,要是热的估计更好吃。”
郑森解释道:“听说这是圣上特意命人从民间找的大厨,手艺是没得说。”
“就是这大冬天的,这么远,一路端过来,估计在半路就凉了。”
“再说了,圣上大婚,谁也不是奔着吃饭来的。”
郑芝龙不以为然,“我花了一百万两,到头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?”
“爹,小点声。”郑森拉了父亲一下。
郑芝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,“算了,菜凉了,这酒不错,那我就多喝点酒吧。”
郑森劝道:“爹,别喝那么多,这么多人都看着呢,不好。”
郑芝龙有点不乐意,“我花了一百万两,菜不让我吃,酒还不让我喝?”
“你去打听打听,谁家嫁闺女陪嫁一百万两?”
“你小子少在这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当然,郑芝龙说的很小声。
“我花了一百万两啊,一百万两。”
“别说是一百万两了,就是我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给一百两,那人能念我一辈子的好。”
“结果到了这,没人念好不说,还不让吃不让喝的。”
“烦死啦!”
一百万两的嫁妆,郑芝龙是真觉得冤。
户部尚书钱谦益注意到了郑芝龙这边的动静,他心里开始盘算起来。
郑芝龙为其女陪嫁了一百万两,这一百万两可是全进了宫里,也就是落到了皇帝的手里。
皇帝有钱了。
户部缺钱呐。
皇帝是不是应该慷慨解囊一下。
想到此,钱谦益打定了请发内帑的主意。
当然,这些忙忙碌碌都不算事,后面才是真正的大事。
人生四大喜,洞房花烛夜。
走完该走的流程,朱慈烺终于熬到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房间里,只剩下朱慈烺和陆皇后两人。
接下来,朱慈烺要开始登陆作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