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郑芝龙谢圣上恩典。”
接着,他又向孙象贤道:“有劳公公久候。”
“能等候安肃伯,那也是咱家的荣幸。”
“安肃伯,您请。咱们去您的府邸看看。”
“有劳公公引路。”
安肃伯府。
大堂中,郑芝龙、郑鸿逵、孙象贤,三人落座。
府中有仆人上茶。
孙象贤:“府邸,早就建成了,安肃伯久在福建任职,鲜至应天。”
“令郎大木公子履职南京后,府里一直是由令郎在住。”
“府中的家丁仆人,柴米油盐,也都是令郎操办的。”
郑芝龙这就放心了。
府中下人都是自己儿子找来的,那就说明大概率不是朝廷派人监视。
当然,其中也有可能掺杂暗探。但自己儿子找的人,怎么也比朝廷安排的人,更让人放心。
“刚刚的路上,我也大致看了一下,这院子,好啊。圣恩隆隆,臣子还有何求。”
孙象贤笑呵呵的,“圣上不止一次的说过,安肃伯乃我大明忠良,岂能薄之?”
“圣上这次派我来,一是迎接安肃伯。还有就是,大婚之事。”
“来。”一个小宦官应声走来,递过一本书笺。
孙象贤接过,而后亲自递交给郑芝龙。
“这是大婚时的流程,还请安肃伯过目。”
郑芝龙接过翻看起来,“公公,您也知道,我之前苦于生计,疏于案牍。”
“这么多字,只怕是到时候记不住,贻笑大方。”
孙象贤仍是笑呵呵的说:“安肃伯勿忧。”
“届时,会有礼部的官员在旁引导,安肃伯看着礼部的人即可。”
郑芝龙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本来,令郎要随我一同前来迎接安肃伯,只是令郎在御前当差,一时间……”
郑芝龙善解人意道:“无妨,无妨。”
“迎接不迎接的,不当紧,还是国事要紧。”
孙象贤:“安肃伯如此体谅,我这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安肃伯舟车劳顿,还是好好歇息,就不打扰了。”
郑芝龙起身,忽见郑鸿逵在向自己使眼色。
“公公,我和族人为小女准备了一些嫁妆。”
“大婚在即,东西再放在我这也不太合适,就劳烦公公一并带进宫中吧。”
孙象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,“这有什么可劳烦的。能帮安肃伯的忙,那也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那就多谢公公了。”
郑芝龙对着随从下令,“赶着马车,听从孙公公吩咐。”
送走了孙象贤,郑芝龙忍不住对着郑鸿逵骂道:
“娘的!这个阉人,还说什么特意迎接,我看他就是为了那一百万两银子来的。”
“别人嫁闺女都是收钱,到了我这,我他娘的还得反搭嫁妆!”
“一百万两银子呀,这他娘的要是给一个皇后我也就忍了,结果就是一个皇妃。”
“对了,老四,你在这边待的时间长,那个皇后家是什么底细,打探清楚没有?”
郑鸿逵回道:“这个不难打听。”
“皇后家姓陆,祖籍凤阳,山东都司大嵩卫军户。”
“祖上是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的老兵,世袭百户。永乐时,平定山东倭乱,晋世袭副千户。正德时,平定刘六、刘七叛乱,晋世袭正千户。天启初,援辽,战死,钦此世袭指挥佥事。”
郑芝龙听罢,不得不感慨道:“根正苗红啊。”
“咱们家跟人家比,确实略显逊色。”
“但我毕竟是花了一百万两银子,想想还是觉得亏的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