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守不住,勒克德浑可就无路可退,准得被明军堵死。
屯齐这也是强打着精神硬撑。
只要勒克德浑从漕运重镇淮安劫掠而归,大清就能回上一口血。
摄政王多尔衮面对的压力,也能相应的减轻一些。
宣府总兵康振邦眼珠一转,“贝勒爷,明军既朝着我军营地行军,行军途中,明军不一定就能披上甲。”
“我军或可以趁机偷袭明军,杀明军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还请贝勒爷准允,末将愿率麾下精锐步兵,袭击明军。”
屯齐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。
东昌府是平原,连个稍微高点山头都找不着。
你拿步兵在平原上搞偷袭?
我看你小子是想趁机开溜,找个理由临阵脱逃吧。
“康将军的心意,我明白。”
‘心意’二字,屯齐咬的格外重。
“东昌乃平原,无险可伏。以步兵偷袭,恐怕难以达成目的。”
“再说了,兵事无常,我也不忍让康将军涉险。此事,还是算了吧。”
鲁国男见状,说道:“贝勒爷说的对。”
“步兵在平原搞偷袭,太难。”
蒙军旗将领把兔眼睛一瞪,“鲁将军,你是想让骑兵去偷袭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鲁国男的声音很重。
“一切皆听贝勒爷的军令行事,哪有什么我想不想的事。”
“还是说把兔将军你想领骑兵去偷袭明军?”
面对女真人,鲁国男必须唯唯诺诺,因为人家是主子。
况且,眼下战事僵持不下,大清朝能不能坐稳江山,还在两可之间。
你把兔一个蒙古人在这装什么呢。
康振邦看得出,把兔以为鲁国男说步兵不适合偷袭,是想让骑兵去偷袭。
骑兵偷袭的话,屯齐身边只有一千女真骑兵,他不可能派出去。
如果真要是派的话,也就是一千蒙古骑兵。
清军作战,有汉军,先上汉军。无汉军,上蒙古军。总之,女真人能不上就不上。
把兔真心害怕这个差事落在自己身上,这才急不可耐的主动跳出来。
屯齐看着把兔,恨不得大嘴巴抽他。
鲁国男都没提骑兵的事,你自己主动往上面撞什么。
不过,屯齐也敏锐的察觉到,这些降将,不如之前那般听话了。
之前打李自成的时候,大清势如破竹,这些降将也是指哪打哪。
如今战事僵持不下,大清后劲不足,很多降将,心思就没有当初那般单纯了。
“兵事凶险,我不忍看诸位将军以身犯险。”
“咱们固守营垒即可,只要勒克德浑贝勒领兵归来,明军便是有来无回。”
东昌府城,府衙大堂。
山东巡按御史凌駉说:“迁安伯派人送来了消息,我军已经进入东昌,正准备进攻建奴大营。”
山东总兵邱磊:“咱们也派人打探过,奴兵、虏兵最多不过三千人。余下的,都是投降建奴的汉军。”
“这帮降军,我袭扰北直隶的时候同他们打过交道,都是得过且过,没几个真出力气的。”
“如今战事僵持不下,这些人就更不会出力了。”
“我军本应配合迁安伯作战,只是我这受了伤,无法领兵。”
“那就我带兵去。”凌駉说的很坚定。
“这应该是山东境内的最后一场大战了,我这个守城守了一年多的山东巡按御史,也该出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