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批人闪出空间,后批人向前投掷而去。而后,这些人迅速拉开距离。
引信燃尽就炸,范围之内,不分人马,皆倒在爆炸声中。
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,火药味中,还夹杂着些许杂味。
有清军士兵闻着味道倒下。
“有毒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引起慌乱。
苏班岱赶忙用手臂遮住口鼻。
明军善用火器,常往火器中加毒。
草原同明军打了这么多年交道,被女真人收编后又同明军作战多次,对于明军的手段,蒙古人也清楚。
苏班岱没想到,竟然如此恶心的事,就让自己碰上了。
回过神来的他诧异的望向伯颜,伯颜却趁乱不见了踪影。
“伯颜投降了明军,再见到他,格杀勿论!”苏班岱下了命令。
“苏班岱,我挡住前面的明军,你把叛军解决。”陈泰带着女真骑兵迎向明军骑兵。
“好。”苏班岱知道这时候只能这样办。
己方近四千人,叛军只有八百左右,足够了。
叛军也不含糊,抽刀就战。
战着战着,苏尔带只觉得远处波光粼粼。
抬眼望去,有一支骑兵赶来,甲胄于阳光下闪烁光芒。
草原受到明朝长达二百余年的经济封锁,连口铁锅都造不起,盔甲就更甭提了。
女真人收编蒙古人后,也不可能像对待女真人那样,将装备配置的一应俱全。
苏班岱一看这阵势,就知道是硬茬子。
明军骑兵渐行渐近,两位将领一左一右冲锋在前,乃是表兄弟二人。
居左者为赵印选,居右者为胡一清。
胡一清胯下一匹战马,名曰沙兔子。
兔子,兔子,跑的就是快。
马未到,马槊已到。
随着一名蒙古骑兵被马槊击倒,胡一清已然冲入阵中。
左手持械防护,身子下倾近地,右手一捞,掷出的马槊重新回到胡一清手中。
一人一马,腋挟二槊,左冲右撞,沾者死,碰者亡。
马槊迭掷迭夺,忽又现长枪露锋。
赵印选持枪猛进,或刺、或挑、或扎。出枪带出梅花千朵,回枪洒出冷气飞扬。
苏班岱都看愣了,当年曹变蛟直冲先帝皇帐也不过如此。
可曹变蛟领的是明廷边军精锐,眼下之明军,显然是南兵。
南兵中竟还有这等悍勇!
苏班岱觉得,摄政王多尔衮下的这一步妙棋,恐怕要变成死棋。
他已经消了斗志。
哀大莫过心死,主帅都这样了,下面的人的自然也不会燃起什么激情。
苏班岱眼角余光注意到,远处又有烟尘扬起。
是御营的步兵到了。
骑兵动起来,铺天盖地,不好判断人数。但步兵的人数,在久经沙场的将领眼中,是可以做出估算的。
苏班岱就对明军步兵做了估算,接近万人。
同明军交战多年,苏班岱也总结出了一套规律。
万人以下的作战,明军事半功倍。
万人以上的会战,明军事倍功半。
不过,还要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己方人数要与明军相当。
明军打顺风仗是真敢玩命。
如今双方人数差距太大,明军士气可用。
明军骑兵缠住,而后步兵压上。
若是等明军步兵压上来,就晚了。
苏班岱当机立断,“撤!”
陈泰见状,也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。
但勒克德浑已死,就算自己成功脱险,回到燕京,怕也是难逃一死。
“撤!你们撤!我留下殿后。”
勇卫营总兵周尔敬抽出佩刀,“都有了。”
“别的军镇都欠饷,勇卫营可没有欠过饷。平日里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,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这会该卖力气了。”
“封妻荫子,进禄加官,就在此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