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恼羞成怒,“将这群尼堪,全部杀光!”
“奴才领命。”
陈泰带人就要动手,却见勒克德浑身子发晃。
“贝勒爷,您没事吧?”
勒克德浑只觉得脑袋发沉,双耳嗡嗡作响,眼前一片黑白,整个世界仿佛真空一般。
他猛地用力晃了晃头,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。
一晃不要紧,双眼、鼻孔流出黑血。
勒克德浑哪里还能不明白,“箭…上有……有……有毒……”
说完,勒克德浑整个人从马上栽在地上。
“贝勒爷!”陈泰飞扑过去。
…………
“什么!”苏班岱瞪大双眼,“贝勒爷死了?”
“是。送信的人说,掳掠的那些汉人中藏着明军的细作,放暗箭伤了贝勒爷,箭上还淬了毒。”
“贝勒爷身边那么多护卫,明军的细作怎么可能跑到贝勒爷身边?”
“回禀将军,说是贝勒爷亲自到河边监工,位置太过靠前,护卫都在身后,这才被明军的偷袭。”
苏班岱摇摇头,“贝勒爷才二十多岁就独自领兵万人,年轻气盛,就不该那么靠前。”
“收兵,和陈泰会合,准备撤。”
“将军,陈泰将军都快疯了,正带人杀那些俘虏呢。”
苏班岱面露难色,“这时候应该赶紧撤,怎么还有功夫杀人!”
“将军,说是贝勒爷生前就下了命令,要将人都杀光。”
苏班岱:“贝勒爷年轻气盛,就是沉不住气。无事的时候杀人、屠城都不妨事,这种时候怎么还能……”
“贝勒爷素来亲近摄政王,又是礼亲王的孙子,陈泰就是回到燕京也是难逃一死。咱们不能跟着他一块送死。”
“所有人,跟我走。”
…………
驼马湖旁,徐州总兵金声桓在钓鱼。
旁边有军官向他汇报,“总镇,建奴已经窥探到我军在此拦路,如今应当是准备渡沭水而走。”
金声桓:“建奴愿意走就让他们走,路经略给咱们的军令是在此拦路。”
“奴兵、虏兵加一块,人数可不少。咱们这点人,拦路还行,主动出击就不够看了。”
“太和一战,天气热,建奴轻敌,周边又有我军人马驰援,傅启耀是运气好。咱们,没这个运气。”
那军官:“听说陈少司马领着勇卫营和御营,准备剿灭建奴。”
“少司马那边动了,咱们这边动不动?”
金声桓:“不动。”
“奴兵、虏兵是骑兵,要是真玩命的想逃,步兵不好追。”
“只要西岸的敌军渡不过沭水,想走,就只能走咱们这条路。”
“咱们就准备在这生根发芽,扎在这,等着就行了。”
那军官:“总镇,济宁的敌军,会不会从背后偷袭,策应建奴?”
金声桓只觉得鱼竿一沉,倒不是有鱼咬钩,而是举着时间长了,手臂发酸,索性就扔了鱼竿。
他甩了甩肩膀,“披着甲,身子就是沉,可我也不敢脱甲。”
“守济宁的是降军。这种人要是有这份心能主动策应建奴,当初也就不会投降了。”
“咱们只管守路,守住了这条路,就是功。守不住,就是过。”
“打仗,就是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