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光琛为何要让吴三桂去啃满达海这块硬骨头?”
“就算是为了向朝廷表忠心,也不至于下这么大的本钱。”
李虞夔:“方光琛的话,我原封不动的派人禀告给樊经略。”
“樊经略差人给了我一封信,信中就一句诗,匈奴草黄马正肥。”
石声和自然的就将这句诗补充完整,“匈奴草黄马正肥,金山西见烟尘飞,汉家大将西出师。”
“敌我双方二十万人缠在一起,箭在弦上,迟迟不发。我军耗不起,建奴更耗不起。”
“当下进了九月,天气渐凉。奴兵不耐热,如今天凉了,奴兵必有动作。”
李虞夔接言:“东江镇重出于辽左,多尔衮并未大肆调兵援辽。”
“建奴这次的动作,不容小觑。”
石声和算是明白了,“我军人数占优,军力稍逊。”
“危机未显之前,西北众将皆避,唯吴三桂主动请缨,战于奴骑。”
“有此一点,事后不管如何,吴三桂都算是站稳了脚跟。”
“素闻方光琛胸有韬略,这么看来,传言不虚。”
李虞夔:“所有人都在等着河南的战事分出个胜负,而后再作选择。”
“陕西三边收复的早了一些,却也是各有各的心思。”
“仗打到这份上,建奴就算是胜了,也是惨胜。”
“方光琛是明眼人,他这时候玩这么一手,让吴三桂在一众降将中,鹤立鸡群。”
“其实,你我并非想不到这一点,而是从来就没有将方光琛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。”
石声和想了想,“吴三桂善战,方光琛善谋,这两个人如果诚心归正的话,当是一大助力。”
“尤其是吴三桂麾下关宁军,如果能收为朝廷所用,万难可解。”
李虞夔:“松潘的朱化龙朱总镇,麾下有五千骑兵,有我军骑兵,也有番人骑兵。”
“朱化龙是四川的松潘总兵,樊经略将其派驻陕西,为的就是压制陕西的降将。”
“我看过了,朱化龙的那五千骑兵,同吴三桂的那三千精骑,根本就没法比。”
“陕西三边,错综百乱,如今石中丞履任宁夏,我这心总算是放下了。”
石声和:“宁夏镇元气犹在,若是能将宁夏军丁编练成阵,陕西可稳。”
“满达海被吴三桂和朱化龙领兵逐出了西安,下官担心,四川的张献忠得知陕西不稳,怕是不会闲着。”
李虞夔并没有那么担心,“不必管张献忠。”
“张献忠在四川声势浩大,还僭越称帝,自号大西。不过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”
“进蜀地年余,再未得寸功。就连重庆,还是我军撤离后献贼才占去的。”
“陕西的这些降将,对阵建奴,无人敢应。对阵献贼,纷纷请缨。”
“况且樊经略开府成都,压制一个张献忠,不是难事。”
石声和问:“制台,那方光琛所言奇袭山西之策?”
李虞夔回道:“视情况而定吧。”
“我见过锦衣卫的人了,他们正在试着拉拢河南的马科等人。”
“建奴会有大动作,但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动作究竟会落在哪。陕西本就是为掣肘河南所复,不宜轻举妄动。”
“另外,陕西动乱,石中丞赴任宁夏,还需防范蒙古人趁火打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