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,好啊。”
“钱尚书掌印户部不过一年,竟有如此发现。若无钱尚书的火眼金睛,朕还蒙在鼓里呢。”
“是吧,高阁老?”
大学士高宏图扑通跪倒在地,“臣有罪。”
高宏图原为南京户部尚书,南直隶的税,可是由南京户部征收。
这么大的事,钱谦益这个户部尚书查出来了,你高宏图这个户部尚书就没查出来?
“户部左侍郎周堪赓到前方去督管军需了,度支的差事现在是由何侍郎代管。可何侍郎身上还担着盐政的差事。”
“这样吧,户部暂添设一右侍郎,在后方筹措军需,暂兼管度支事。”
“高爱卿,这个差事,你就担起来吧。”
所谓添设右侍郎,就是在原有左、右侍郎的基础上,额外增加一个右侍郎。
主要还是为了方便管事。
高宏图直接退出内阁,贬为户部添设右侍郎。
明代是有追责制度的。
凡是官员任职期间发生的事,不管是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,只要不死,哪怕是七老八十了也得逮起来问责。
高宏图虽然进了内阁,但他在南京户部尚书任职期间有这么大的纰漏,他脱不了这个责。
仅仅是贬为户部添设右侍郎,朱慈烺已经是宽宏大量了。
高宏图本人,倒没什么情绪。犯错了就要认,这个没得说。
何况皇帝还留了情面。
“臣高宏图领旨谢恩。”
钱谦益心道不好,坏了,坏了,怎么波及到高宏图了?
高宏图虽然是东林党,但他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,就老实本分的干活。
对于这样默默无闻的老黄牛,无论是东林党内部还是非东林党,哪怕是朱慈烺,都是多有礼敬。
钱谦益这一竿子直接把高宏图抡下去了,容易犯众怒。
朱慈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你钱谦益把事挑起来了,你还想全身而退,不可能。
马士英心中窃喜,高宏图虽老实,但毕竟是东林党。
他一走,东林党在内阁中就少了一席。
东林党在内阁中只剩下了史可法、王铎二人,就这俩人,主要是王铎,马士英和王应熊联手,能把这俩人压得死死的。
朱慈烺:“高爱卿履任户部,内阁中少了一人。”
“国事多繁,这样吧,吏部尚书徐石麒,以原官加东阁大学士,入阁理政。”
刚刚还在欣喜的马士英瞬间没了兴致。
怎么是吏部尚书徐石麒入阁?
这家伙虽不是东林党,但与东林党走的可不算远。
王应熊瞥了一眼徐石麒,果然,和他预料的一样,徐石麒的脸上没有喜,只有忧。
徐石麒当然明白皇帝让他入阁的意思,不仅仅要制衡内阁中的各方势力,更重要的是,钱。
主管两淮盐政的运使杨振熈,是他徐石麒的学生。
前方战事,需要的就是钱。
盐政虽经历了整顿,可依旧有大量猫腻。
皇帝这是在向两淮运司,要盐钱。
入阁拜相的机会就在眼前,徐石麒忧愁归忧愁,但他还是愿意入阁的。
“臣徐石麒领旨谢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