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有将领不服路振飞的事,朱慈烺是知道的。
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明末的帅才,或死或降。余下的,不是资历不够,就是能力不够。
挑来挑去,能指挥这场大战的,就那么有数的几个人。
就算再换一个人也不见得就比路振飞强。
朱慈烺本人有自知之明,纸上谈兵还凑活,实操肯定不行,不会脑袋一热就御驾亲征。
一开始定下路振飞经略江北军务的时候,朱慈烺就没有想过换人。
当初杀甘肃总兵李棲凤的时候,就有给路振飞站台的意思。
这次就算没有史可法主动请缨,朱慈烺也不会换将。
“张尚书言之有理,临阵确实不宜换将。”
“兵部下道严令给各军,不从军令者,不论文武,不论官职高低,立斩。有世职者,立免。”
兵部尚书张福臻:“臣遵旨。”
朱慈烺挥手示意继续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:“可还有什么事?”
兵部左侍郎方孔炤:“再有就是湖广的战事。”
“楚督袁继咸来呈报,我军收复樊城、德安,湖广奴兵退往河南府。”
“荆楚之地,唯余郧阳不在王化。”
“楚抚何腾蛟本欲发兵收复郧阳,却发现闯贼进了郧阳。”
“高一功、李过,领贼众七万,徘徊于湖广郧阳、四川夔州一带。”
“这七万闯贼,应当是从陕西跑来湖广找李自成的。”
“只是李自成已死,闯贼又无城池土地,这七万贼众成了无根之萍,只得游荡于郧阳山中。”
“七万人?”王应熊有些惊讶于这个数字。
“这七万人应该是拿不上台面的货色,若是有七万精兵,恐怕闯贼早就吵着要给李自成报仇了。”
方孔炤:“确实如阁老所言。”
“据湖广的侦察,这七万贼众,确实不是什么劲旅。”
“不过这七万贼众,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,湖广不得不防。”
“本应调去支援河南的军队,湖广不得不做罢,用于防备闯贼。”
“不是要防备,是必须解决。”王应熊加了重音。
内阁之中,向来是王应熊最先表态,因为他敢说话。
多说多错,其他阁臣也乐得如此。
“朝廷正在谋取收复陕西,陕西向南就是四川的张献忠。”
“夔州在张献忠的手里,如果这七万人投靠了张献忠。四川必起狼烟,陕西也将难矣。”
“阁老说的是。”方孔炤应了一声。
“湖广已经着手此事,能抚则抚,不能抚立剿。”
这是历史上的忠贞营,但朱慈烺没有表现出什么。
湖广的策略没问题,能抚则抚,不能抚则剿。
朱慈烺不可能拍着胸脯保证说,一定能招抚高一功、李过。
无人打断,方孔炤继续说:“若是剿灭的话,倒还好说,湖广只需承担有功将士的封赏。”
“若是得以招抚的话,湖广就凭空多了七万张要吃饭的嘴。”
“以湖广的现状而言,很难再养活这七万张嘴,就需要朝廷调拨军需。”
说完,方孔炤就静静的等着。
等谁呢,自然是户部尚书钱谦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