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三桂、贺珍,这两个家伙手里的兵力加起来,确实有四万人。尤其是吴三桂手中的,更是虎狼之师。”
“可是,这两个人真的有那么好心,会出兵相助?”
张养所:“我大明立国三百年,岂乏忠勇?”
“其实,我大明在陕西的忠勇,远远不止吴三桂、贺珍、孙守法三人。”
“杜文焕,这个名字,想必将军不会陌生。”
马科点点头,“当然。延安卫杜家,一门四节钺,陕西三边谁人不知。”
“杜文焕,三十年前就名震天下的人物了,如雷贯耳。可惜,后来是泯然众人矣。”
“倒也不一定。”张养所笑道,“陕西空虚,自然会有忠臣站出来。”
“杜文焕现为我大明迁安伯,总督经营戎政。”
“朝廷已遣迁安伯长子杜弘域返回延安,招抚延绥。”
“并遣原宁夏巡抚李虞夔,招抚宁夏。”
“杜家在延安颇有威望,李中丞巡抚宁夏深得军民之心。另有延安萧如薰将军的族人、宁夏马世龙将军的族人相助。”
“延绥、宁夏二镇,当是不难。”
马科诧异的望向张养所,他没想到,为了陕西,明朝竟然上了这么多人。
李虞夔巡抚宁夏时,确实深得人心。
以李虞夔招抚宁夏,这个马科还是能想到的。
萧如薰的儿子萧偲承父荫任锦衣卫指挥使,甲申之变时殉国。
马世龙的三个儿子马献图、马负图、马呈图,皆是因国事而死,人称“马氏三忠”。
马负图、马呈图在宁夏失陷后还计划着图谋收复。
这两家,属实是在马科的意料之外。
大明朝这都是从哪想的点子呀!
“陕西已然沦陷,锦衣卫在陕西,竟如此的游刃有余,当真是令人钦佩”
张养所平静道:“说白了也没什么。”
“朝廷舍得给钱,锦衣卫自然舍得卖命。有钱能使鬼推磨嘛。”
马科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张养所的说辞,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话不假。”
“明,顺,清,陕西三次易主,这个磨,可不是有钱就能推的。”
张养所:“不能推磨,那就说明,给的钱还是不够多。”
“就像建奴只给人一个空头总兵的名号,别人又怎么会甘心为建奴卖命。”
马科听的走心了,“上差这是在嘲笑我?”
“不。”张养所回答的清脆而又响亮。
“我是受朝廷之托,在给将军指出一条明路。”
“宁夏、延绥,朝廷已经派人招抚,固原的武大定已经决意反正。”
“陕西三边,只剩下了一个甘肃。而将军您,恰恰就是甘肃西宁卫人。”
“如果陕西三边细究起来,还有一个临洮镇,但孙守法就是在临洮起的兵。”
“整个西北,仅憾陕西行都司。”
“崇祯十六年,因将军之功勋,先帝亲于武英殿赐宴。”
“将军本是我大明的忠良,不过是碍于形势,这才误入歧途。”
“李自成已经死了,闯贼死的死降的降。”
“建奴,如今也是捉襟见肘,难以支绰。他们能安稳的退回辽东,就已经是烧高香了。”
“况且,朝廷已复设东江镇。辽东,建奴也难保太平。”
“将军难道真的想为建奴卖死命,就不为自己想一想?”
马科笑了笑,“上差给我指了一条路。”
“可天花乱坠,也只是上差你的一张嘴。”
“那我完全可以将你抓起来,交给女真人,以换取女真人的信任。最后大不了跟着他们一块退回辽东。”
“这也是一条可以选择的路。”
张养所并没有否认,“这确实是一条可以选择的路。不过,建奴已显颓势。”
“将军说的,是退路。我给将军指的,是出路。”
“河南府就在陕西边上,陕西的消息很快就会传过来。将军如果不放心的话,大可以再等一等。”
马科:“那上差也在我的营中等一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