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骑兵朝着阶州城开进。
领兵将领为大明松潘总兵朱化龙。
樊一蘅太了解贺珍了,知道不会仅凭三言两语就会反正。
他便特意嘱咐朱化龙,解决完岷州卫的战事后,领兵到阶州转一圈,给贺珍打打气。
松潘,本就是为弹压番部而设。朱化龙在松潘任上,除了作战之外,就干了一件事,向西番买马,河曲马。
有正常的茶马贸易,也有其他手段。
总之,软硬兼施。
这次,朱化龙领的全是骑兵。
不仅有明军骑兵,还有番人骑兵。
能调动的骑兵,朱化龙全带过来了,要的就是场面。
城中,贺珍正在听着亲兵队长的禀报。
“将军,明军大队骑兵朝着阶州城而来。”
“大队骑兵?到底是多少?”
“将军,骑兵跑起来铺天盖地,哪数的清到底有多少人。不过,五千骑应当还是有的。”
“五千骑?”贺珍都被这个数字惊住了。
“这可不是小数字,你确切吗?”
“将军,小人一开始也不相信这个数字,反复多次询问过下边的人,错不了。”
“你真的确切?”贺珍有点不放心,又问了一遍。
“将军,派出去侦察的兄弟都是老手,错不了。”
贺珍腾的起身,“五千骑,明军真是大手笔,倒是我小瞧他们了。”
亲兵队长;“将军,那咱们该怎么做?”
“从现在开始,不要再叫我将军了。我贺珍,是大明皇帝钦封的陇西伯,记住没有?”
“回禀陇西伯,小人记住了。”
贺珍走到一旁的盔甲架子旁,“这还是我当明军时托人制作的甲胄。”
“如今,我再穿上这副甲胄,我就还是明军。”
“你去将樊公子请来,就说我要发兵北上,收复大明国土。”
…………
汉中府,吴三桂军营。
有亲兵跑进方光琛的房间。
吴三桂问:“是贺珍那有消息了?”
“是,贺珍自阶州城领兵北上,而且,在阶州还发现了明军的身影。”
方光琛看向吴三桂,“这么看来,贺珍是在等明军和兵。”
“如若真的是这样,王朝相还真没骗咱们,贺珍这家伙,真的反正了。”
吴三桂指向那亲兵,“你带人,把多尔衮派来监视我的那四个女真娘们,手筋、脚筋全挑断,扔猪圈里喂猪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来人。”
吴三桂的亲兵队长应声走进,“在。”
“集结部队,随我去灭了李国翰。”
“是。”
吴三桂看向方光琛,“廷献兄,这回咱们可以抬起头来做人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方光琛起身,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剪刀。
“磨刀不误砍柴工,先把辫子剪了。”
“还是廷献兄想的周到。”
咔嚓一剪刀下去,吴三桂顿感轻松。
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壳,“头发得重新蓄,看来,还是得从头做人。”
方光琛:“秃头,也比那老鼠尾巴看着顺眼。”
“头发短的时候长得快,用不了多久,你就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延陵将军。”
吴三桂笑了笑,“但愿如此。”
“李国翰手下有一万人,我觉得没必要都杀,该收编的还是要收编。”
“乱世,手里的兵多点,没坏处。”
方光琛默了一下,“还是都杀了吧。”
“汉军旗里的,可都是跟随建奴有年头的人。如果汉军旗要是兵强马壮,建奴能容得下他们?”
“那些废物,没必要留。”
“陕西已经乱了,建奴在河南必自乱阵脚。兔子的尾巴,长不了。”
“既然咱们要往前走,那就走个干干净净,不要再给人留下话柄。”
…………
李国翰军营,血流成河,喊杀冲天。
亲兵队簇拥在李国翰身旁。
“将军,我们护送着您逃出去。”
李国翰:“吴三桂麾下仅是精骑夷丁就有两千,就算是侥幸逃出城,不过是骑兵的活靶子罢了。”
“将军,吴三桂厉害,咱们的人顶不住。要不,咱们降了吧。”
李国翰苦笑一声,“我自天启元年就已经归顺大清,二十多年了,我还能往哪降?”
“吴三桂必然是想拿我的人头卖个好价钱,我,活不了。”
“我一死,陕西三边就彻底乱了。”
“你们若是还愿意为大清朝效力,就跑去西安投奔洪承畴。我是跑不掉的,你们或许能逃脱。”
“如果有愿意降的,就降了吧。”
“世道这么乱,各安天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