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奴所占,不过北直隶、山西、陕西而已。这些地方的产出,不足以供养建奴的军队。”
“多尔衮在河南豪掷重兵,但多尔衮养得起这么多兵吗?”
吴三桂:“上差有所不知,在建奴眼中,除了女真人,顶天再加上一个蒙古人,其他的都不算是人。”
“竭泽而渔,杀鸡取卵,这样的事,建奴干得出来。”
“建奴搜刮出带血的粮食,一年半载,应该还是撑得住的。”
王朝相接言:“那我们就应该想办法,不能让建奴撑这么长时间。”
吴三桂一摊手,“上差既然进了汉中城,对于汉中周边的情况应该也有所了解。”
“汉中城内,有随军的女真人在监视我。汉军旗的李国翰,麾下一万人,也在城里盯着我。”
“我的身边,有多尔衮安排的四个女真女子,一天十二个时辰的贴身监视。”
“还有大门口,上差来的时候也都看到了,热闹的就跟内阁开会一样。”
吴三桂直接表明了自己的难处,同时也是在委婉的拒绝。
王朝相:“平西侯的难处,朝廷是知道的,皇上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为了协助平西侯,朝廷特意为平西侯找了几个帮手。”
“帮手?”吴三桂将信将疑。
王朝相点点头,“对,帮手。”
“一个是贺珍。”
吴三桂不由得重视起来。
贺珍麾下两万余人,新近大败张献忠,风头正盛,就驻扎在巩昌以及汉中西部。
如此安排,既是为了防备四川的张献忠,同时也是为了制衡汉中的吴三桂。
贺珍可以说是吴三桂的邻居,他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,不管吴三桂到底站在哪边,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“贺珍是多铎册封的汉中总兵,本月初又大败张献忠三万人,炙手可热。”
“他为何会归正?该不会是周瑜打黄盖吧,上差可要当心。”
王朝相听出了吴三桂的意思,名为善意劝告,实为打听原因。
只有确定了贺珍是真的反正,他吴三桂才好相机做相出决断。
“樊一蘅樊制台对贺珍有大恩,再加上如今的形势日渐晴朗,樊制台一封书信,贺珍也就幡然悔悟。”
吴三桂:“我记得川陕湖广总督是袁继咸呐,怎么樊一蘅也到了四川?”
“正是为了招降贺珍,朝廷特意将樊制台调任西南,也不再严苛樊制台是四川户籍,总督川陕军务。一切以大局为重。”
“原川陕湖广总督袁继咸,改任湖广总督。”
听着王朝相的解释,吴三桂的心中疑虑打消几分。
贺珍这个人,没什么坚定的立场。
明军,顺军,清军,身份转换的很丝滑。
不过,他感念樊一蘅的大恩,这是真的。
如今樊一蘅总督川陕,哪怕是贺珍没有反正,他也绝不会对樊一蘅不敬。
贺珍的两万多人不动,自己的这一万多人不动,看着自己的汉军旗李国翰的一万人也不会动。
孙守法在陕西闹得欢腾。
清军在陕西的核心兵力又被调到了河南。
陕西,空虚的很。
吴三桂的心思,开始活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