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。”
吴三桂抬头一看,是自己的亲兵队长。
“有什么事,说。”
“两件事。夫人让我问您,午饭还回去吃吗?”
“哪个夫人?”
“就是那几位女真夫人。”
“什么他娘的夫人!”吴三桂直接破口大骂。
一想到多尔衮给他派来的那四个女真女子,要模样没模样,要个头没个头,整天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松。
吴三桂的气,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就那几个女真娘们,长的跟母猪腚一样,去他娘的夫人。”
“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喊,满嘴的牙给你敲烂。”
方光琛拦了一下,“你可以不在乎那几个女真女子,下边的人能这么说吗?”
“就是我见了她们,也得喊一声夫人。”
接着,方光琛又看向那亲兵队长,“照旧,让人把饭送到我这来。”
“是。”
见那亲兵队长不动,方光琛又问: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可是有什么人找上门来了?”
亲兵队长:“军营大门敲值守的士兵来报,有个人说是方先生您的朋友,就在大门外等着呢。”
方光琛看向吴三桂,“长伯兄,咱们等的客人到了。”
吴三桂问:“那个人是做了伪装靠近军营大门的,还是直接就上门的?”
“据大门处值守的士兵讲,是直接走过来,向士兵询问,并无任何伪装。”
方光琛一摆手,“把人带到这来吧。”
“另外,饭菜多备一些。”
吴三桂的脸色沉了几分,“明知道我的大门口有女真人和李国翰的暗探盯着,还非得大摇大摆的走进来。”
“他们是生怕女真人不知道我吴三桂有二心呐。”
方光琛:“这样也好。”
“他们能这么大摇大摆的找我们,也会同样大摇大摆的去敲别人的门。”
“女真人,够他们愁的。”
军营大门,吴三桂的亲兵队长看到了那位中年男子。
“你是方先生的朋友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
不远处,紧临盯着大门的一个摊贩,与旁边的人碰了一下眼神后,迅速离去。
军营,汉军镶蓝旗固山额真李国翰的军营。
李国翰是辽东铁岭卫人,早在天启元年就随其父李继学投降了后金,为后金立下汗马功劳。
对于多尔衮来讲,李国翰就相当于是自己人,便一直安排其监视吴三桂。
李国翰听着下属的汇报,“有生面孔进了吴三桂的军营,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?”
“四十岁左右,中等个头,中等偏瘦的身材,相貌平平,乍一看和寻常百姓一样,身上还背着包袱。”
李国翰:“越是寻常,才越是适合干谍报的差事。”
“之前从未在吴三桂的军营周边见过这个人?”
“属下仔细问过了,监视的暗探都说没有印象。”
李国翰站起身,踱了步。
“一个陌生人,从天而降的陌生人。”
“摄政王刚刚下了军令,陕西的兵马被抽调大半去了河南。这种时候,小心为上。”
“这个人既然来无影,那就必然去有踪。”
“等他出了吴三桂的军营,跟着他,看看他到底要去哪。如果被他发现,直接抓人。”
“抓人的话,如果被吴三桂知道了,属下担心吴三桂会找麻烦。”
李国翰:“我之所以说,被发现的话再抓人,就是不想得罪吴三桂。”
“洪承畴最多还有一天就能到陕西,就算真是得罪了吴三桂,那时候洪承畴差不多也该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