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阁以为,宜重酬为左都督。”
连升两级,很大方了。
明朝,有着两百余年的太平,内地相对稳定。
正常情况下,都督佥事,甚至是署都督佥事,都有任职总兵的资格。
明末这个乱世,正因为乱,武将获得军功的机会多,升迁速度也就快。
正一品的左右都督,已经近乎于武将中的天花板。
但是,在朱慈烺看来,还是不够。
“封个伯爵吧。”
史可法一愣,“皇上,国爵乃朝之重器,纵为流爵,亦不宜轻授。”
“是否易为晋左都督,加太子少保,或为更妥。”
“凤阳之捷,悉为不易。河南军情犹重,亟待振奋。封个流爵吧。”
朱慈烺不愿再听下边臣子的扯皮,直接定下了调子。
流爵又不是世爵,河南正在鏖战,给个爵位激励军心,朱慈烺没什么舍不得的。
史可法不好再反对,“臣遵旨。”
“战事发生在太和县,傅启耀,封太和伯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朱慈烺:“为了阻拦建奴,凤阳广挖壕沟,连农田都挖了不少。对百姓可有补偿?”
史可法回答:“户部拟了一个方案,凡是涉及到的农田,相应的减免赋税。”
“就这么办吧。”朱慈烺又问:“东江镇那边,可有消息传来?”
兵部尚书张福臻回道:“回禀皇上,本月初二,登莱巡抚王燮上过一道题本,说是东江镇准备联合朝鲜军队,发兵辽东。”
“在这之后,就不曾收到消息。”
“东江镇孤悬海外,通信有所迟缓也属正常。”
“按照时间推算,东江镇应该已经开始行动。阿济格此番急于撤兵,当是东江镇在辽东发了力。”
朱慈烺:“我军现身于辽东,必引建奴惶恐。东江镇的日子,怕是不会那么安宁。”
“朝鲜与我大明貌合神离,既要用,又要防,凡事不能指望他们。”
“若是东江镇有什么消息,立刻报上来。有什么需求,兵部能批的随着就批了,不要耽搁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朱慈烺又说:“建奴将陕西、山西的降军,调到了河南。战事胶着不下。”
“东江镇袭扰辽东,或许还会影响到河南的战局。建奴可能会调兵回援辽东,也可能会丧心病狂的展开报复。”
“这样吧,将苏松镇的一万人、扬州镇的一万人、神机营的一万人,从凤阳调到河南,俱归经略路振飞节制。”
“镇江兵马于太和一战有所折损,就留在凤阳休整,并于中都留守司下辖卫所中抽调旗军补充。如若军情有警,也可就近济援河南。”
太和一战,明军足粮足饷,敢战敢拼,傅启耀打的很漂亮。但自身损失也不小,需要时间休整。
活下来的老兵,补充新兵,编制短时间内就能重新恢复。
大学士王应熊进言:“皇上,按官制,凤阳巡抚由漕运总督兼任。”
“今漕运总督黄家瑞兼抚淮扬,无暇他顾凤阳。凤阳毗邻河南,若遇急情,难免周转偏失。”
“臣愚见,可否暂设一员,专抚凤阳,事毕则裁。”
凤阳府的面积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个南直隶,设一巡抚,不无不可。
朱慈烺想了想,“起复余应桂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巡抚凤阳,亦为经略路振飞节制。”
“另外,定王先不予封藩,暂时安置在南京城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