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宪,定王殿下就在太和县中。”
卢若腾有些震惊,有些疑惑,有些呆愣,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定王、永王两位殿下不是已经在北京……”
朝臣皆默认为为定、永二王已经遇难,卢若腾强行控制住情绪,没有说出遇难二字。
“皇上登基后,多次派人查寻都没有找到。”
“不是,你,你确切吗?”
“确切。”王乡绅回答的十分肯定。
“不管你遇到的那个定王殿下是真还是假,你还当过御史呢。遇到这种要人命的事情,你为何不报官?”
卢若腾有点急了。
王乡绅也是无奈,“兵宪,我也是才遇到的定王殿下。”
“才?皇上登基都这么久了,怎么才……”卢若腾努力平复心情。
“你仔细的说一说。”
王乡绅:“我问过定王殿下,他出了北京城后,遇到了贼兵,身边的人都被冲散了。”
“殿下一个人孤零零的南下避难。先是到了山东东昌,再到北直隶大名,再到河南开封、归德,一路辗转,风餐露宿,最近才到了凤阳。”
“殿下说了,凤阳是我大明朝的龙兴之地,我大明向来厚待凤阳,那里一定有人愿意保护先帝的子嗣。”
卢若腾心里默默盘算着王乡绅说的那几个地区,还真是直直的奔着凤阳来的。
“那……”卢若腾还想问,但没有问出口。
定王就算是再聪慧,毕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娃娃。
孤身一人,在此乱世,路上没被歹人害了,没被野兽扑了,能活下来就不错了。
至于赶路慢,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道路不熟,还要躲避途中各种各样的危险,甚至吃饭还得乞讨,能快到哪去。
当今太子,三月份出北京,在新乐侯刘文炳、驸马都尉巩永固拼命护卫下,到了南京也是四月底五月初,走了近两个月的时间。
相较之下,定王,走的可谓是神速。
卢若腾心中翻江倒海,他对大明朝是忠诚的。
正因为对大明朝忠诚,这么大的事,卢若腾才必须要弄得清楚明白。
“你是太和人,怎么跑到颍州来了?”
“我是想到南京去,托几位南京的朋友,帮忙打探打探朝廷的情况。”
“没想到刚走到颍州,就被建奴困在城里了。”
卢若腾质问道:“那你怎么不直接把定王殿下送到南京呢?”
“兵宪,我不弄清楚情况,怎么敢贸然的就将定王殿下送到南京?”
王乡绅一阵反问。
“去年,因为拥立福王还是拥立潞王,南京的那些老爷们争得头破血流。”
“不久前,那个假太子案闹得沸沸扬扬。虽然朝廷说那个太子是假的,是建奴派来的细作,为的就是扰乱我大明朝。”
“可是到现在,还有人说那个太子是真太子,当今皇上是假太子。”
“不把事情弄个清楚,我怎么敢将定王殿下送到南京。”
卢若腾见那老者情真意切,不好再说什么。
“你如此谨慎,是对的。”
“不过这件事情太大了,马虎不得。”
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确切吗?”
卢若腾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。
“确切。”
卢若腾没有看出任何的慌张,“你是太和县人,这里是颍州。谁能证明你的身份?”
“颍州城里的郭举人、王举人,是我的好友,他们可以为我证明。”
“来人。”卢若腾喊喝一声。
“在。”有一队官应声跑来。
“把郭举人、王举人请过来,验明正身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
紧着,卢若腾又想到了外面游荡的建奴骑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