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郧阳城被流寇围了两年,起初,”朱翊辨指向高斗枢。
“高中丞以按察使之衔镇守郧阳,本来城中的官员认为郧阳巡抚应该是高中丞接任,没想到朝廷让郧阳知府徐启元当了巡抚。”
“徐启元这个人,很有能力,军政皆通。高中丞被调到承天担任巡抚后,就一直是徐启元一个人主持郧阳大局,从未出过半点差错。”
“不过,郧阳城被围困的实在是太久,往来通信,也只能派密探乔装打扮传递。城中的很多人都感到了厌倦。”
“李自成到了襄阳之后,又派路应标攻打郧阳。”
“李自成撤离襄阳时,应该是并未通知路应标,导致路应标仍在郧阳逗留,而未随李自成离去。”
“阁老为郧阳准备的军需,因闯贼防范的厉害,也未能送入。”
“郧阳多山,道路不便,消息传的慢。路应标应该是在得知李自成撤离襄阳的消息后,就开始流于表面。”
“虽仍在郧阳活动,但已不再针对我郧阳守军。下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顺利出城的。”
“李自成、刘宗敏领二十万贼众蹿入湖广,我军的兵力全用在了这二十万人上,且还要防备江北的建奴。”
“郧阳的局势没有那么危急,路应标又是力不从心,我军就没太在意。”
“下官早就听城中的人说过,守城守的都烦了,巡抚徐启元也不止一次的发过类似的牢骚。”
“没想到这次建奴突然攻打郧阳,徐启元,说实话他颇具能力,没想到他竟然降了。”
石声和;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拦是拦不住的,随他去吧。”
“不过,建奴到了湖广后,是想驱赶流寇同我军作战,他们好坐收渔利。”
“甚至在我武昌守军试图出兵支援黄州时,建奴还摆出一副进攻姿态,以迫使我军无法分兵,从而减轻黄州流寇的压力。”
“襄阳就挨着郧阳,路应标的事,建奴不可能不知道。他们还是想以路应标,牵制我郧阳守军。”
“怎么建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郧阳,偏偏就在这个时间动了。”
湖广巡抚何腾蛟想了想,“难不成,建奴是看流寇不中用,放弃了原定的策略,想要亲自下场?”
“打下了郧阳,就能绕开汉江,转进荆州。”
说着,何腾蛟就感到了不自信,“可这么做没什么太大的用。”
“荆州城靠着长江,建奴没有水师,就算到了荆州,他也没法打。”
承天巡抚高斗枢说:“郧阳抚治,本就是为了解决荆襄流民而设。”
“我在郧阳待过几年,那里全是山。建奴多是骑兵,绕路,那里的道路不值得绕路。”
“建奴突然对着郧阳下手,我觉得,他们应该是转变了策略。”
“但,驱赶流寇牵制我军之策,没有变。”
偏沅巡抚堵胤锡思索良久,“同我们湖广战局相关的,一个是江西,一个是四川,一个是河南。”
“江西、四川,并未收到两地有关建奴踪迹的消息。”
“建奴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,我觉得,很有可能应该奔着河南去的。”
叶廷桂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局势,“建奴在山东没有打开战局,想在河南破题,不无可能。”
“郧阳位于陕西、湖广、河南三省交界之地。打掉郧阳,就扫清了侧翼的威胁。”
“山东、山西、陕西、湖广,就能放心的四面合围河南。”
“只要拿下了河南,就是南直隶凤阳府,我大明的祖陵。”
“打蛇打七寸,建奴要是进了凤阳,那可真是打在了我大明的七寸上。”
“事关重大,当立即上奏朝廷。”说着,吴甡看向高斗枢。
“高中丞,承天副总兵王光恩原是流寇,被朝廷招安后积功至郧阳参将,他的几个弟弟还在郧阳。”
“要是王光恩的几个弟弟同他联系,承天是显陵所在,不得不防。”
“高中丞,你先赶回承天,稳定局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