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兵,本就不擅长水战。
水师,又一直都是清军的短板。
说的再好听,这个短板一时半刻也补不上。
可不说点什么,场面又有点干。
尚可喜只能说点片汤话。
“英亲王多虑了。长城都没能阻挡住我大清的铁蹄,区区长江,又能奈何?”
阿济格不置可否,“长城是实的,脚能踩住。水,是虚的,无从下脚啊。”
尚可喜殷勤的说道:“下官这就令人,营造船只。”
船只不是问题,没有可以造。
阿济格真正担心的是南方的水网。
八旗兵打陆战,依靠机动灵活的骑兵,来无影,去无踪,无往而不利。
可打水战,八旗兵一点经验都没有。
望着下面波涛滚滚,一路连战连捷,高歌猛进的阿济格,第一次感到,竟有些棘手。
“营造船只是必须的,可刚刚的情况智顺王也看到了。”
“面对我军的追击,明军的船队镇定自若,甚至还能开炮还击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”
“本王虽没有指挥过水战,可也能看得出来,那些明军水兵,是老手。”
“管中窥豹,明军的水师,想必也不会太差。”
“智顺王之前在东江,往来于皮岛,不知对水战可有造诣?”
尚可喜深知阿济格的脾气可不怎么好,他低下头,态度诚恳。
“下官无能,不擅水战。”
阿济格没有计较,毕竟这不是尚可喜的过错。
“看来,我得上疏摄政王,让他帮忙找一找,合适的水军将领。”
“摄政王命我追击李自成,可我看长江沿线的明军,势头也不小。”
“打闯贼是打,打明军也是打。搂草打兔子,那就一块打了吧。”
“本王看过地图了,武昌、汉阳,都有水道作为屏障。”
“那我们就先把长江以北的德安、黄州、承天等地攻下。而后再准备渡江。”
尚可喜想了想,“英亲王,满达海贝勒已经领兵去攻打德安,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。”
“黄州城虽然靠着长江,但不是什么重镇,拿下应该不难。”
“承天是明廷显陵所在,埋着朱家的祖宗,想来明军会死守。”
“且承天又有汉江水路作为依仗,若是想拿下此城,怕是不易。”
阿济格大笑道:“智顺王,你真是糊涂啦。”
“明军拿不出太多的兵力对付我们。你忘了,我们还有一个帮手呢。”
“李自成可是领着二十万大军逃窜进入了湖广。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呐。”
“明军在湖广能拿得出这么多兵力吗?”
说完,阿济格紧紧的盯向对面的襄阳城。
“李自成连军事重镇襄阳都能放弃,那就说明他畏惧我军,而不畏惧明军。”
“有些事,不需要我们去做,李自成就会主动帮我们去做。”
襄阳城,站立城头的总兵甘良臣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江对岸的恶意,久经沙场的脸庞中杀意四起。
“总镇。”甘一爵从樊城成功撤离回了襄阳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甘良臣没有吝啬对儿子的夸赞。
“我在山海关当总兵的时候,没少同建奴打交道。他们最大的优势,就是战马。”
“长江沿线河网密布,建奴的战马就失去了以往的效果。”
甘一爵:“总镇的意思是,多练水营?”
甘良臣:“不只是水营。”
“闯贼临走的时候,将襄阳城中的所有城防器械全都毁了,连官舍都烧了。”
“整个襄阳,就只剩下了城墙。”
“襄阳的位置太过关键,建奴之中是有能人的,他们不会看不到襄阳的重要。”
“准备守城鏖战吧,不是谁都会如李自成那般短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