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遂球等人在朝鲜官员的引领下,走进大殿。
邓世忠和黎遂球都是第一次来景福宫,本来还好奇朝鲜王宫是什么样呢。
等来到一看,还不如不来呢。
这也忒寒酸了。
大殿中,丰盛的酒宴摆下。
当然,这里的丰盛,是相较于贫瘠的李氏朝鲜来说。
黎遂球、李明忠、邓世忠,以及其他几位明朝官员,依次落座。
一众朝鲜臣子作陪。
外面,就是手持刀枪站岗的明军。
黎遂球刚刚坐下,眼神就瞄向朝鲜领议政崔鸣吉身旁的那位右议政。
意思也很明确,领议政崔鸣吉,和大明朝通报过消息,虽然力主朝鲜同建奴议和,但终究还算是情有可原。
左议政金自点,已经伏诛。
那你这位右议政,什么都没干,怎么有脸继续忝居高位。
那位右议政也很识趣,当即起身。
“殿下,臣身体久病,无法视事。刚刚又觉心脏绞痛,唯恐因不适而惊扰天朝的使者。”
“故,特向殿下请辞,以求养病。”
李倧能说什么,只能是允许。
“天朝使者在此,你竟然做出此等窘事。”
“罢了,念在你以往的功劳上,就算了。”
“退下,安心养病去吧。”
“谢殿下恩典。”接着,那右议政又向黎遂球等人行礼,这才退下。
李倧面带惭愧,“让上差见笑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黎遂球并没有计较。
“殿下,我来介绍一下使团成员。”
“这位,是东江镇监纪副总兵,李明忠将军。”
东江镇?
李倧听到这三个字,不由得想起了那位东江镇的创始人,毛文龙。
东江镇监纪副总兵李明忠,难不成,明军想要复设东江镇?
李倧压下心中疑虑,“原来是李将军。”
李明忠见礼道:“殿下。”
黎遂球接着介绍,“这位,是东江镇副总兵,邓世忠将军。”
“这位邓世忠将军,是邓子龙老将军的幼子。”
听到邓子龙的名字,李倧深感震惊,接着便站起身来。
一众朝鲜官员跟着起身。
想到邓子龙是为朝鲜战死,而朝鲜却背叛了大明。
李倧含羞带愧,“竟然是邓老将军的儿子,失敬,失敬。”
邓世忠见礼过后,黎遂球接着介绍。
“这位是东厂的郑掌班。”
“这位是锦衣卫的卢百户。”
东厂和锦衣卫的大名,朝鲜一直有所耳闻。
李倧想不明白,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到朝鲜来,是做什么。
“殿下,朝鲜弃明投暗,投降建奴,相信并非殿下本意,应当是有宵小在旁,私自通敌。”
李倧连连点头,“上差说的是。”
“若不是这些宵小误国,朝鲜何至于走向歧途。”
黎遂球:“所以,皇上此次命我等前来,就是为了帮助殿下,揪出藏在朝鲜的宵小。”
李倧一听就明白了。
朝鲜背叛大明,只杀金自点那几个人,肯定是不可能把事情就此抹去的。
如松锦大战中,帮助清军同明军作战的那些官员,肯定是活不了了。
但李倧没有办法,形势比人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