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兵宪,你是大梁兵备道,归德也归你管辖,”
“许定国叛国,难逃一死。睢州是你的老家,这里又是令尊大司马袁老先生的故居。睢州的军队,暂时就由袁兵宪接管吧。”
“兴济伯的军队,会在此配合袁兵宪接管睢州的防务。”
高杰当即表示,“袁兵宪,你就放心大胆的动手。我带兵在这给你镇场子,谁敢闹事,我替你收拾他。”
袁枢一拱手,“那就有劳兴济伯和卫监纪了。”
…………
福建承宣布政使司,福州府。
总兵府内,福建总兵郑芝龙坐立不安,来回踱步。
旁边还坐着他五弟,郑芝豹。
“大哥,我听说朝廷派人到福建来了。”郑芝豹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及时的通报给自己的兄长。
“我也听说了。”郑芝龙愁眉不展。
“老五,你说朝廷这是怎么了?怎么三番五次的往福建派人?”
“最开始派来了一个南阳郡王朱聿键,说是来巡阅海疆。”
“这个南阳王朱聿键,我派人打听过了,就是一个新近才从凤阳高墙里释放出的获罪宗室,而且还是有僭越不臣之心的宗室。”
“就这种货色,他还来巡阅海疆,他懂得什么呀。”
郑芝豹说道:“朱聿键是不懂得什么带兵之道,可朝廷不是紧接着又派过来一个懂行的樊一蘅嘛?”
听到樊一蘅的名字,郑芝龙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樊一蘅是行伍出身,一看就是个行家。”
“朝廷派他于浙闽督饷、练兵。督饷,应该去浙江杭州啊。练兵,要么在海边练水师,要么在山地练步兵。”
“他樊一蘅倒好,选仙霞关作为驻地,美其名曰位置适中,可以兼顾浙闽两省。”
“说的比唱的还好听!仙霞关是福建的门户,我看他樊一蘅就是冲着我们郑家来的。”
郑芝豹点点头,“朝廷缺钱,肯定是眼红咱们郑家在海上的生意。”
“不过,咱们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。海上咱们说了算,可在陆地上,还是大明朝积威更深。”
“总镇,总镇。”堂外有亲兵急匆匆的跑来。
郑芝龙闻声看去,是自己派去护卫府邸的亲兵,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总镇,朝廷来人了。”
郑芝龙:“朝廷来人了,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“你还着急忙慌的从家里跑过来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朝廷的钦差到我家里去了呢。”
那亲兵:“总镇,您说的一点不错,朝廷的钦差就是到您家里去了。”
郑芝龙一脸的疑惑,“朝廷的钦差到我家里干什么去了?”
“放着好好的巡抚衙门、总兵衙门不来,跑我家里去算怎么回事?”
那亲兵:“总镇,钦差就是到您家里去了,张肯堂张中丞陪着一块去的。大少爷让我来向您报信,让您赶快回去。”
郑芝龙:“备马。”
郑芝龙府上,正堂中。
上位一左一右,左侧为驸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,右侧为福建巡抚张肯堂。
旁边有郑芝龙的长子郑森陪同。
“这位就是郑总镇的长子郑森少将军吧?”
巩永固一来,就注意到了郑森。
张肯堂回道:“正是。”
“大木,还不见过遵化伯。”
“见过遵化伯。”郑森行礼。
巩永固一摆手,“少将军不必这么客气。”
“郑总镇乃我大明军中悍将,今日一见少将军,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。”
“对了,听说少将军是户部钱谦益钱大司农的门生?”
郑森回道:“正是。”
“在南京国子监读书时,侥幸拜在了钱先生的门下。”
“听说少将军是在日本长大的?”巩永固问道。
“不敢瞒遵化伯,确实如此。”
巩永固知道郑森的母亲是日本人,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。
晚明的士大夫,相对还是比较开放的。
巩永固本身又不是迂腐之人,相反,他见到郑森如此彬彬有礼后,还生出了几分欣赏之意。
“令慈是在海外?还是已经回了大明?”
“回禀遵化伯,今年年初,家母便回了大明,现在在了安平老家生活。”
巩永固:“看时间,郑总镇应该快回来。少将军,准备香案吧,圣上有旨意。”
“是。”
不一会,郑芝龙骑马赶回。
“不知钦差驾临,未能远迎,罪过,罪过。”
刚一进大门,郑芝龙立刻请罪。
巩永固笑道:“郑总镇言重了。公务在身,来的确实也匆忙了一些。”
“郑总镇,有旨意,先接旨吧。”
圣旨的内容,也很简单,就是封郑芝龙为安肃伯。
安肃,是北直隶的一个县。
以安肃为爵位之名,为的还是不忘收复失地。
郑芝龙有点恍惚。
爵位,郑芝龙肯定是想要的。可这冷不丁的给我一个爵位,是准备要我出多大的力气呀?
巩永固又将一道敕书交给郑森,“皇上已封令慈为安肃伯夫人。”
“既然令慈在泉州安平老家,那就有劳少将军将敕书还有一应赏赐之物,转交给令慈吧。”
郑森接过敕书,“小人代家母,叩谢皇恩。”
郑森幼时便随母亲住在日本平户,直到郑芝龙被招安,他才被接回安平老家。
他同母亲之间,感情深厚。对于朝廷封母亲为安肃伯夫人,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。
圣旨宣完,众人再次返回大堂。
巩永固、张肯堂依旧是坐在上位,郑芝龙、郑森父子陪同。
“公务在身,未曾提前传信,来的匆忙,安肃伯勿怪。”
巩永固笑着说道。
“哪里,哪里。”郑芝龙当然不能介意。
“让遵化伯等了这么长时间,怠慢了遵化伯,应该是我请遵化伯勿怪才是。”
巩永固接着说,“我这次来福建,除了宣旨之外,朝廷还有一些别的事情。”
郑芝龙一听,果然,果然。
我就知道这个爵位不能白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