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贰分防。
众臣听到这四个字,惊讶之余,又感到不惊讶。
江南奴变,江南的治安,出了大问题。
但这个问题,不能叫做问题,因为仅仅是南直隶,就有近二十万军队驻守,
这些军队,全都投入野战那是不可能的,但要是镇压乱民,那是一点问题没有。
佐贰分防,对于江南奴变而言,意义不大。
可对于朝廷而言,意义重大。
佐贰分防,可以最大程度的将朝廷的触角伸到地方,可以增强朝廷的掌控力。
佐贰官分防下去,既可以有限治理地方,维护治安。
同时,也可以收税。
秋粮可是征收在即。
众臣不由得仰望起龙椅上的那个年轻人,皇帝的心思,藏得够深的。
去年夏税征收不利,皇帝并没有太多发作。今年征收秋粮,直接来了一手佐贰分防。
从去年八月的夏税征收,到今年二月的秋粮征收,中间隔足足七个月的时间,皇帝真是够能忍的。
然,佐贰分防是皇帝以江南奴变为由推行的,并非以收税为名推行的。
维护治安,保护百姓,这个理由,实在是太正确了,任谁也说不出什么。
不过,正面反对行不通,那就侧面反对。
想找理由反对,总归还是能找到的。
吏部左侍郎吕大器进言:“启禀皇上,南直隶、浙江、江西三地全面推行佐贰分防,对于保护百姓而言,确实是有益。”
朱慈烺看着吕大器,“好处说完了,说说你的但是吧。”
被皇帝这么一打岔,后面的话弄得吕大器有点说不出口。
可皇帝已经看出来了,再藏着也没什么必要了,反而会显得心虚。
“皇上英明。”吕大器先是照例捧了一下皇帝。
“若是三地全面推行佐贰分防,那不知会增加多少官员。如此多官员的俸禄,对于本就拮据的国库而言,恐怕是雪上加霜。”
朱慈烺质问道:“难道就因为想要节省一点俸禄,就让我大明朝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吗?”
“吕侍郎,你真是当的一个好官呐!”
这话就很严重了,吕大器哪里敢接。
他慌忙跪倒在地,“臣不是那个意思,还望皇上明鉴。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?那是哪个意思啊?”
“吕侍郎,你想有几个意思呀!”
皇帝一股无名之火发下去,而且自己的话语间确实存在漏洞,吕大器哪里还能再解释。
他只得叩首道:“臣有罪。”
“传朕旨意,吏部左侍郎吕大器,目无百姓,罔顾人命,左迁山东按察使司佥事,分巡徐州兵备道,即刻赴任,不得延误!”
“来人!”
“在。”两名侍卫应声走进。
“将吕大器押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吕大器朝着朱慈烺行礼,“臣吕大器,领旨,谢恩。”
走完流程,吕大器这才随着那两名侍卫下去。
一众大臣被皇帝操作震惊了。
以往皇帝都是很沉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