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比是玩斗地主,你手里有一炸弹。
能赢,炸弹扔出去,这叫翻倍。
不能赢,炸弹留手里,这叫及时止损。
不能赢,觉得自己能赢,把炸弹扔出去,这叫自作聪明。
吴甡突然对左梦庚产生了一丝好感。
“那就依左少将军之见。方总镇。”
方国安不出意外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部距承天你最近,就由你部配合宁南侯收复承天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军情如火,左少将军,方总镇,你们就回去准备吧。”
“是。”方国安、左梦庚退下。
在二人走后,巡按御史梁以樟问道:
“阁老觉得,此次是否能收复承天?”
吴甡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,“收不收复承天,重要吗?”
承天,是嘉靖皇帝的龙兴之地,更是埋葬着大明睿宗皇帝。
顺天,应天,承天。
承天的地位虽不能同那南北两京相提并论,但也绝非寻常府治可比。
收复承天,政治意义要大于军事意义。
吴甡这么以问代答,说明他对于收复承天的事情,压根就不上心,
那他的心思在哪?
“以宁南侯的军力,收复承天,并无问题。再加上方国安部从旁协助,更是无虞。”
“承天收复与否,事小。牵制襄阳一带的七万闯贼,事大。”
“郭士奇这个人,不擅用兵。不然,在西南动荡之际,先帝也不会将其调入京师。”
“献贼围攻重庆,重庆危在旦夕。”
“一旦重庆有失,四川的大门就彻底向献贼打开。”
“成都,可是紧挨着重庆。”
“四川局势,间不容发。”
“若想抽调湖广兵马驰援四川,首先要防备的,就是襄阳一带的闯贼。”
梁以樟是皇帝亲自选任的湖广巡按御史,吴甡这才把话说的如此明白。
“那不知阁老打算,如何驰援四川?”梁以樟又问。
吴甡看了看四周,最后将目光定在偏沅巡抚堵胤锡身上。
“堵中丞以为如何?”
“回禀阁老,放眼湖广,可动之兵,无非曹总镇一部。”
“然湖广形势非他地可比,曹总镇之兵,不可轻动。”
“下官治下多是土司,民风彪悍。且偏沅抚治,接壤重庆。”
“下官以为,不如下官领偏沅之兵往石柱,在后方袭扰献贼。”
“并令贵州发兵向北,经酉阳至石柱,与下官兵合一处。”
湖广主要的军事压力,还是襄阳一带的七万闯军。
可以看不起这七万贼寇,但军事上却不得不派重兵防备这七万贼寇。
曹大镐虽是援剿湖广总兵,但他领的是江西兵,且还要留作机动力量,充当预备队,不宜妄动。
湖广能动的兵,也就这么堵胤锡的偏沅兵了。
湖广之外的,也就是距离重庆最近的黔兵了。
吴甡点点头,“皇上派来了三千广西兵。”
“这三千兵本来是北上卫戍南京的,皇上将他们派来了湖广。算日子,马上就要到了。”
“这三千广西兵,连同支援的黔兵,一并交给堵中丞节制。”
“四川巡按御史米寿图给湖广发了函,他会在重庆周边收拢军民,事不可为的话,他才会到成都。”
“本阁派人知会米按台,让他配合堵中丞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