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姆面露难色,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。
希拉里淡淡道:“雷姆先生,我知道你和陈实之间,那微不足道的小小矛盾。”
“对你们的身份地位来说,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应该发生,我说得对不对?”
“这……确实,这种小事,根本就不应该发生……要怪,就只能怪那个中国佬,实在是太嚣张跋扈……!”
“年轻人嘛,心高气傲,何况还能取得这样的成就,嚣张一点、脾气不好一点,也是正常的!”
希拉里道:“年轻人脾气不好,一时半会也改不了。雷姆先生你脾气好,就多让着他一点嘛!”
“他改不了,你还忍不了吗?”
“WOW……!”
雷姆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只听希拉里继续道:“我听说,雷姆先生这几天,还通过舆论,对刚刚上映的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这部电影,发表了不少负面的影评……有这回事吗?!”
“绝无此事……!”
这种事情,雷姆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。
这种事情如果也承认了,那自己这个奥斯卡主席的威信和名誉,都会受到沉重的打击。
操控舆论,虽然很多人都在干,但绝对不能承认。
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
希拉里没有纠结这个问题,面前的雷姆在这样干,自己这个第一夫人,也同样是操控舆论的行家里手。
之所以要拍《拆围墙的女孩》这部电影,不也是操控舆论的一种手段?
只是自己的是阳谋,而面前这位雷姆先生,用的是阴谋罢了。
所以,希拉里不以为意笑笑:“雷姆先生,我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。”
“我和陈实,也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朋友。”
“所以,我不希望看到他这个人,或者是他的电影,受到什么委屈。”
“我这样说,雷姆先生,你明白了吗?!”
雷姆一听这话,脸上的表情,那是显得相当的精彩。
十分的错愕、极其的惊讶、深深的震惊……!
他实在是没想到,那个该死的中国佬,居然和高高在上的第一夫人,白宫真正意义上的主人,竟然也会是“朋友”关系!
那个才二十四岁的中国佬,凭什么?!
一种强烈的不甘和嫉妒,瞬间充斥了雷姆的心头。
一股热气直冲脑门,让雷姆的脸,都被瞬间憋红了!
“夫人,你的意思,我完全明白!”
雷姆拼命压制住心头不甘的怒气,尽量语气平淡道:“夫人,你说得对,那一点小小的过节,过去就过去了,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。”
“至于眼下对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那么多负面的影评,完全和我无关。”
“或许,这就是很多影评家,对这部电影真实的观感吧!”
希拉里这样在政坛上混了几十年的聪明人、第一位拥有博士学历的第一夫人,以她的心智和经验,一听雷姆的话,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。
所以,刚才脸上还有微笑的希拉里,脸色瞬间拉了下来。
眼看这位主席先生,竟然这样不给自己面子,希拉里也不想再多废话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这样吧!”
希拉里起身送客:“雷姆先生,希望你好自为之,不要出现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场面!”
……
等到从希拉里的房间中出来,逐渐冷静下来的雷姆,这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后怕。
不知不觉中,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!
坐回自己的车上,雷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回想起刚才的一幕,不禁有点后悔。
虽然那个该死的中国佬,让自己的颜面和威信受损。
但有第一夫人亲自出面斡旋,也给足了自己台阶下。
可是自己竟然没有把握住机会,顺坡下驴。
心中那一口气,以及不愿意承认的傲慢和偏见,竟然让自己没有选择妥协。
虽然不管是好莱坞还是美国电影艺术和科学学院,不给白宫面子也是经常的事情。
普通演员和导演这样做,白宫可能完全不在乎。
但以自己的身份地位,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!
雷姆有心想要做点什么,但事到如今,想要说些什么、做些什么,都有点晚了。
坐在自己的车上,雷姆想了很久。
前思后想,他突然觉得,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毕竟,白宫那对夫妻剩下的任期,仅仅只有一年多时间了。
而且,那位总统先生丑闻缠身,威信和权力大跌,剩下这点任期,恐怕也没机会再对自己做点什么了。
再说,那对夫妻在美利坚,也不是没有对手。
为了迎接下一届的总统大选,共和党内的初选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。
小布什和麦凯恩,正在捉对厮杀。
如果这个时候自己递上投名状,不仅能在希拉里的对手那里获得庇护,甚至,将来如果共和党候选人胜选上台,自己说不定还有一番更大的作为。
虽然,包括好莱坞在内的整个加州,都是民主党的铁票仓。
但正是因为如此,自己的投靠才会显得难能可贵!!
一念至此,雷姆瞬间胆气大增,觉得完全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拿起电话,雷姆给自己认识的共和党大佬,直接打去了电话。
……
而这个时候,陈实也接到了希拉里打来的电话。
“陈,看起来,我的面子还是不够……!”
希拉里沉声道:“那位主席先生,并没有买我的账……!”
陈实已经对这事有所预料,所以半点也不觉得奇怪。
只听希拉里继续道:“接下去的时间,我都要忙于纽约州参议员的竞选活动。”
“这事,我是帮不了你,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。”
陈实能够理解希拉里的立场。
在这样竞选国会参议员的关键时期,希拉里不愿意节外生枝,在好莱坞搞出什么不利的新闻来。
如果以第一夫人的脾气,放在其他时间,希拉里多半会给那位主席先生一点颜色看看,让他知道不给面子,会有什么样的下场。
一切只是因为时机不合适而已。
陈实笑笑,半点也不在意:“夫人,不管怎么说,感谢你所做的这一切!”
“既然他连你的面子都不给,那就不怪我对他做点什么了吧……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