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此之外，你们还想知道什么？！”
多诺万这样问道。
史密斯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我想知道，除了你们，对面还雇佣了什么人？！”
多诺万想也不想，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既然都是同行，你应该清楚，这种事情，都是单线联系。”
“我甚至连雇佣我们之人的面都没见过，都不清楚。”
“更别提知道别的什么人了。”
史密斯知道他说的，都是实话。
史密斯继续下一个问题：“对面给你们的任务，是什么？”
多诺万答道：“非常简单，从那个中国佬身上，拿到一切可能的情报。”
“必要的时候，除掉他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！”
史密斯又问道：“除了我的BOSS之外，还有没有安排对他的身边人下手。”
多诺万摇摇头：“如果有必要，我们确实有可能对那个中国佬的身边人下手。”
“以此为要挟，不怕他不给我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只不过，现在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而已！”
史密斯继续道：“这段时间，你们得到了什么有用的情报？”
“呵呵！”多诺万惨笑道：“既然你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存在，你觉得，我们还可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？”
“如果真获得了什么重大情报，也许，我们就不用亲自跑到这个粪坑一样的国家来了。”
史密斯略微一沉默，问道：“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“比如，需要给家人留个遗言什么的？！”
“呵呵！”多诺万摇摇头：“像你我这样的人，还能够拥有家庭吗？”
“就算是有人曾经真的拥有过家庭，那也一定早就毁在敌人手上。”
说着，多诺万抬头盯着史密斯：“你我都是孤魂野鬼，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。”
“这样死在同类人手上，好歹还有人埋。”
“不知道，你们死的那一天，还有没有人替你们收尸……！”
史密斯没有被激怒，就连语气也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你叫多诺万，对吗？前CIA秘密特工，长期驻扎东德，直到几年前，才被召回国。”
“还有你，鲍勃，还有你，卡特……你们曾经是CIA的一个标准情报小组！”
“被召回国之后，你们就从CIA的档案中消失了。”
“冷战结束，你们没用了！”
“不出意外，我们都成了同类人，成了为钱卖命的雇佣兵……！”
多诺万盯着史密斯不放：“史密斯，你知道得很多，你的手，已经伸到CIA的秘密档案里面去了……！”
“呵呵！”史密斯笑得格外难听：“干我们这一行的，总归要有几位朋友，对不对？！”
多诺万问道：“那么，史密斯，你又是谁？过去的你，和现在的你……！”
史密斯不紧不慢道：“过去的经历，和你差不多。”
“只不过，三十多年前，我被派往的地方，是莫斯科……！”
多诺万微微一惊。
因为在CIA内部，只有最精锐、最忠诚、最训练有素的精英，才会被派往莫斯科。
那里是敌人的心脏，毫无疑问也是最危险的地方！
这种人，就算是在CIA内部，也是最顶尖的一小撮精英中的精英。
而且，竟然还能从莫斯科活着离开，那就更了不起了！
完全看不出来，面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史密斯，竟然会是这类人。
多诺万心服口服道：“原来是精英中的精英，前辈中的前辈。”
“栽在你手上，我们输的不冤！”
“呵呵！”史密斯依旧笑得难听：“没你想的那么厉害！”
“在莫斯科，我只工作了短短三年，就被克格勃设计活捉了。”
“通过间谍交换，我才能活着离开那里。”
“在那之后，我当然没办法在CIA继续干下去，所以，我选择了和你同样的道路。”
“忠诚于自己，为钱卖命……！”
史密斯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来，或许是面对一群将死之人，他极其难得的，诉说起自己的过往，吐露着自己的心声。
史密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尤里。
“多诺万先生，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吗？！”
“当然！”
史密斯笑笑回头：“当年，在莫斯科的时候，设计抓住我的，就是面前这个家伙！”
“What……？！”
多诺万不无震惊的，上下打量这两人。
“这个世界很离谱，是不是？！”
史密斯感慨道：“曾经的死敌，现在却变成了彼此最信任的朋友！”
“而你我同根同源，同样出身CIA，本应是一个战壕的亲密战友，现在……我却不得不亲手干掉你！”
“呵呵呵……！”多诺万惨笑连连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史密斯转身，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几乎和陈实同款的卫星电话，在多诺万面前亮了一亮。
“这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，多诺万，你的雇主就是通过这个电话，和你单线联系，对不对？！”
多诺万盯着史密斯，没有答话。
史密斯面无表情，继续道：“虽然你已经习惯性地删掉了通话记录，可惜，只要这个电话没有彻底销毁，我们就有办法恢复通话记录。”
“这个电话，你只和一个号码通过话。”
“而且，是每一天固定的晚上九点半，你打给他。”
史密斯道：“所以，只要有这个电话，掌握了你们的通话规律，我们完全可以冒充成多诺万，对不对？！”
多诺万甚至不用想，都知道他想干什么，于是摇摇头：“没用的！你们没有我的声线和说话习惯，骗不了我的雇主……！”
“呵呵！”史密斯笑笑：“那多诺万先生，你以为我和你说了这么多，聊了这么久的天，是为了什么？！”
听到这里，多诺万悚然一惊，死死盯着史密斯！
果不其然，史密斯微微侧身，拿起坐上的手提箱，将里面一台相当精密的录音设备，展示在多诺万眼前。
“聊了这么久，这台机器已经精准地记录了多诺万先生的声线和说话习惯。”
“只要用调音设备稍加处理，对面几乎不可能分辨出来，和他通话的，其实并不是多诺万先生！”
“史密斯，你……你……！”
如果说，之前被生擒活捉，包括多诺万在内的这一支精英小队，多多少少还有些不服气的话。
那现在，他们是真的服气了！
输在这样真正的高手手中，他们真的半点都不冤！！
多诺万心服口服的看着史密斯：“原来，我们自始至终，都在史密斯先生的算计当中。”
“我们输的无话可说……！”
“史密斯先生，动手吧！！”
“麻烦让我和我的兄弟们，走得少一些痛苦！”
“然后，将我们尽量埋深一点！”
“或者，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！”
“我不希望，我们的尸体，将来还会被人挖出来，拿去做什么解剖分析！”
史密斯点点头：“你的要求，我都可以满足！”
“不过，在此之前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！”
“什么问题？！”
“你和雇主通话的时候，密语是什么？！”
多诺万再次抬头，盯着史密斯：“你怎么知道，我和雇主通话，会有密语？”
“毕竟，雇主那边，并不是我们这类人，并没有我们这样严谨的规矩。”
“呵呵！”史密斯又笑了笑：“但你和我是同类人，事关机密，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，不是吗？”
别说多诺万，史密斯和陈实通话的时候，只要事关机密，都约定了密语。
否则，以如今的科技手段，声线、电话号码等等一切，都是可以轻易模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