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笙跟着人从里面出来,无声地站在刚下了马车的崔峥身边,低声说:“公子,人弄到了,就是伤的重,好像还吞了毒,不过不是剧毒,大约是没想过会暴露,没有事先准备剧毒,如今人还剩一口气,我已让府医暗中救治了。”
崔峥点头,“有人发现你将人弄来县主府吗?”
“属下弄人时,制造了些迷雾弹,又冒着雨绕了几乎半个京城,几大府邸门前,都绕过了。尤其是柳府门前和康王府门前。”寒笙低声说:“一时半刻,应该不会查到人已经被弄到了县主府。”
毕竟,谁能想到,今日县主府发生这么大的刺杀案,自家公子如此年少,便如此有心智果断,在于理正吐出魏煦名字的第一时间,便示意他去拿人,抢先一步,将人暗中弄到手了。
当时,公子没吩咐一句,只一个眼神,而他领命时,也没说一句话,全仰仗他与公子自小的默契。
崔峥满意,“那就好,先救人。”
他看向于闻,“于理正要不要里面坐坐?”
于闻一听此话,便知晓,人已经弄到手了,他看着崔峥,“这么晚了,在下是不是不该再叨扰?”
崔峥懂他的意思,这是在问,弄到手的人,能让他立即审吗?他想着既然是伤重中毒,想必如今即便立即审问,也审问不出来什么,人大约昏迷着,不如先暗中救着,于是,他说:“那就不留于理正了,明日县主归京,再请于理正来过府喝一杯热茶,以表谢意。”
于闻点头,“也好,县主府若有需要,崔小公子派人去知会在下就是了。”
说完,他一挥手,带着人,搬了几十具尸体上车,押送着前往大理寺停尸房。
崔宴在于闻离开后,问崔峥,“峥儿,要不要我带着人留到天明再走?”
“不需要二叔留到天明,不过有一件要事,怕是需要二叔帮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崔峥低声说:“二叔稍后回府,趁着早朝前,去请四叔过府一趟,就说侄儿有要事相求。”
“行吧!”崔宴点头,心想着,他儿子,他侄子,看起来更喜欢老四。都嫌他没本事,帮不上大忙。
他是骑马来的,翻身上马,带着人离开了县主府门口。
崔峥带着人进了府内。
李福撑着伞,陪着崔峥进府,一边走,一边交待,“峥公子,您稍后回到院子,别立即歇下,还是先热水沐浴,喝一碗姜汤,驱驱气寒再歇下,否则这大雨天寒,容易着凉生病。千万别怕麻烦。”
“好的福伯,我记下了,您放心。”崔峥答应,“您也是,也要注意身体。”
李福连连点头,“幸好咱们县主府有您在,否则老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他心中清楚,若无崔峥,今日这刺杀,能不能成不说,但事情绝对做不到这么好,兴许劫地牢的这批人,完全找不到背后主使之人的证据。
这还多亏了峥公子提前请了大理寺的于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