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不到九点,直升机飞行队正式汇合、出发。
林见鹿之前就订购了两架直升机和一架湾流G5,其中直升机恰好就在四月份,他还在港港的时候,交货了,但湾流就还早——他在纽约城内城外,已经拥有多处房产和住所,再加上要去的办公的地方,已经超过十处日常活动地点,且基本上都是配备了直升机停机坪的,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,短途几百公里的路程,甚至哪怕只是城里二三十公里的路程,直升机都太方便,也太快了。
所以事实上,直升机这种交通方式,早已成了纽约和洛杉矶这种大都会的富人们的出行标配——别扯什么直升机容易出事,事实上直升机出事的概率,比汽车可要小的太多太多了。至于那些名人出事,呵,你基本上不用往直升机自身,又或驾驶技术之类的事情上去想,不敢说百分百,至少也得百分之九十,那都跟直升机自身飞行的安全性无关,只是有人要他死而已!
的确就是个把钟头的工夫,对讲机里已经传来了布莱恩·卡内基略显谄媚的声音,“嘿,林,我的国王,往下看,你的庄园到了!”
于是林见鹿放下手里的文件,扭头往窗外看。
好大一座庄园。
朝阳之下,自家的、租来的,一共五架直升飞机都正飞到了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之上——森林直达海边,丛林掩映中,有几座典雅大气的别墅建筑坐落中央,围绕建筑一圈,是收拾得整洁干净的苗圃、小广场、喷泉,等等。
顶级的英式贵族庄园的格调。
同乘一架飞机,以彰显独特地位的两个小女孩儿,杰奎琳·卡内基和伊宛卡·闯谱,也都正扒着舷窗向下看——“它真美!”,“是啊,好漂亮!”
是很美。
这一刻,饶是林见鹿自认自己早就今非昔比,早就已经有了很多、很重的以一种“会当凌绝顶”的心态来看待这个世界的视角,却还是不由得瞬间就有了些志得意满的感觉——我带着五架直升机,十几个我的女人,来看我的庄园!
他拿过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,说话直接而简短,“转一圈!”
于是他乘坐的这架打头,五架直升机绕着庄园转起来——其实他在蒙大拿州已经有的是直升机,他在那边的牧场收购还在进行,现在早已超过一百万英亩这个吓人的数据,而收购的那些牧场里,规模但凡稍大,配备一两架直升机,那都是生产生活的必须,所以,直升机并不稀罕,坐在直升机上向下俯瞰自己的领土,对于他来说,也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情。
跟蒙大拿那广袤的牧场比起来,这才400来英亩,大概1.64平方千米,换算成中国单位,也就是两千来亩地,没多大——但这是阿美利加的核心地带,东海岸最早的独立十三州之一的特拉华州的地盘!
忽然,林见鹿扣好安全绳,拉开了自己这一侧的门,两个女孩儿吓了一跳,但是都没说话,而林见鹿已经站起身来,一脸睥睨天下的神情,判断着风的方向,趁着直升机内旋压弯、气流向下的工夫,他一手把着拉手,一手拉开裤子拉链,对着下面的森林,直接放起水来。
貌似癫狂至极的动作,却没有一个人说话,就连对讲机里,其他的直升机上,也没有人说话——呼呼一泡尿,都尿到了自家的森林里,爽!
给它盖个戳!
…………
在新领地新庄园里哈皮了两天,周日晚上赶回来休息,周一上午,就又继续见人,逐个的谈事情了。
IBM计算机已经被收购、要独立出去了,而收购的诸多资产中,并不包含过去IBM集团在纽约的总部大楼,所以,时限是三个月,免租金,大家要在IBM位于纽约的集团大楼内,逐渐完成各项业务、财务、人事的切割与分离,但接下来,IBM计算机就必须搬出这栋大楼了。
简单,买一栋自己的大楼就行了。
不用像通用汽车大厦的地理位置那么核心,也不用那么多办公面积,所以,两三个亿米刀就已经足够买下一栋合适的办公大楼了,而且林见鹿已经在收购开始时,就在物色,现在已经选好了目标,一旦谈妥,立刻装修,正好可以及时搬进去。
史蒂芬·沃德,前IBM个人计算机事业部总裁,新的IBM计算机公司执行总裁,人好不好用,能力够不够,是不是会忠心于自己,且另说,当下让他把这些事情抓起来,他还是很乐意的,感觉得出来,汇报很殷勤、很卖力气的表现自己。
约翰·贝登,此前IBM德克萨斯州工厂的运营副总监,蒂姆·库克郑重推荐过的供应链管理人才,此前林见鹿去去德克萨斯的时候,见了一面,现在正式调过来,暂时担任IBM计算机公司的独立办公室副主任,独立办公室,专门负责做接下来与原IBM的各种切割的临时机构,而他这个副主任,则是专司向自己负责,名义上做些转呈的琐事,但事实上,林见鹿命令他做两大工厂的生产流程调研,以及产品销售情况的调研。
亚历山大·斯蒂法诺,一个英国和西班牙的混血,据说还沾点西班牙皇室的血统,现IBM计算机公司副总裁,主抓内勤,当然,负责办公用品采购,于是,他被林见鹿叫到办公室,劈头盖脸大骂一通,限期三天拿出新的采购清单和报价,否则滚蛋。
他支支吾吾,但是大概表达清楚了,那部分钱他没拿过,也没资格拿,更不敢拿,充其量过去吃了那么一丢丢的回扣,大头儿是有人要的——他这么一说,林见鹿反倒很愿意跟他推心置腹,然后就问出来了。
过去的IBM,需要向某些人定期输送一些利益,这都是默许的,是之前历年达成的各种交易积累而来,每年IBM个人计算机事业部仅办公经费的开支,就高达数亿米刀,这里面有至少超过两亿,是在向国会山和地方上的大大小小的势力,在做某些特定的输送!
就比如让林见鹿很生气的办公用纸的采购,IBM那么大的办公用量,甚至都并不向区域代理商采购,而是从一家小公司买的,那公司谁开的?
比尔科克,他是象党全国副主席,兼象党全国选举事务委员会主席,道恩·科克的儿子,而这个道恩·科克,还有个女婿,叫麦克·科瑞柏,今年一月刚刚上位,是爱达荷州联邦参议员了,象党内部冉冉升起的新星——打电话,当着亚历山大·斯蒂法诺的面打电话,而且是直接打给自己老丈人!
老爹,我这里赔着钱呢!我不管你们什么驴党象党,每一根插在IBM计算机身上吸血的管子,都必须被拔掉,需要钱,找我要,我有的是钱,但不能这样直接从我身上吸血——老头儿被迫答应代为联络。
然后再打电话给自己的好朋友,乔·拜灯参议员,一样的话,如果你们驴党有在我这边吸血的管子,现在你就给我主动拔掉——过去的IBM,跟你们做了什么利益交换,我不管,那与我无关,想要钱,派人来跟我谈,我们建立新的规矩,还想像过去那样,打着我还不知道呢,就从我这里吸血,我绝不接受!
乔·拜灯当即表示,不要生气,我来跟他们谈谈。
挂了电话,问亚历山大·斯蒂法诺,“以后该怎么工作,搞清楚了吗?”
那位头顶半秃的老兄直接站起身来,“我明白了,我会尽快提交新的采购方案和报价的,肯定能让您满意,林先生!另外,您只要给我半个月的时间,来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一遍,我保证,以后IBM计算机的每年办公开支,我有把握削减至少一半,还不会影响公司办公!”
“GOOD!”
这很符合林见鹿心里对阿美利加大公司的预期建设——管理谁不会,活儿谁不能干,关键是摆平关系!
只要复杂的人际关系你摆平了,或者说,震慑住了,论做事能力,这帮大企业里的高层管理人员,事实上几乎没有一个弱手!
…………
上午办公,下午录音。
晚上开私人的家庭小趴体,载歌载舞,酒池肉林,抵死缠绵。
一切交易都在飞快地向前推进——自决定开始卖雅虎和eBay的股份,到大半的股权议定、出手,加一起也就不到一周的时间,有花旗银行、纽约银行、梅隆金融公司等这些超级机构帮忙出手,基本上全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投资机构在接盘,倒是不用考虑大笔股份忽然砸进公开市场,会导致股价被砸崩掉。
当然,代价是另一位老岳父卡勒姆·霍格利,刚刚去到雅虎担任董事副总裁,还不满两个月,就又辞职了,很快就飞回了纽约。
林见鹿交给他一项新的任务,筹建一家皮包建筑公司,去特拉华州参与竞标一项州府招标的公共工程——必中,放心去!
与此同时,还让他进入了IBM计算机公司独立办公室,开始参与IBM计算机公司与原母公司的切割事务。
然后,6月29日,周一,林见鹿终于在自己位于纽约的独立办公室,见到了姗姗来迟地跑来拜见新老板的史蒂夫·乔布斯和蒂姆·库克。
其实,史蒂夫·乔布斯也算老板之一,他手里是有大概600万股苹果股票的,占股不到10%,但是,他这个人做事情,太过喜欢独断专行了,甚至还在公司内部设置了所谓的管理委员会,某种程度上代替了董事会的职能,就是想隔绝股东们对公司运营的干涉,但这最终引发了股东们对他的排斥,直接把他赶出了苹果——开玩笑,苹果是我们的,我们才是资本家,你史蒂夫·乔布斯再牛逼也只是个打工的!
1997年,苹果实在是经营不善,连年亏损之下,股东们又想起了乔布斯,而他也很愿意回来,于是,大家一拍即合,乔布斯回归,管理委员会重新建立——他还是那个他,他还是要隔绝股东们对公司的掌控。
然而,天不遂人愿,股东们这回不玩了,直接把股份清盘了!
前后一周的工夫,斥资超50亿米刀,林见鹿直接拿下了苹果公司55%的股权,合同还没签完,而且还都在梅隆金融公司手里,公告自然也还没发,但资本市场已经嗅到了味道,苹果股价早在上周就已经开始了狂飙,昂首突破了150米刀每股!
但问题是,林虽然不是过去的那些大的投资机构、大基金了,但是他这个人在阿美利加的上层所建立起的威名,甚至丝毫不逊色于那些投资机构和基金们——以霸道、强硬、凶狠著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