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擒获全性妖人啊，怎么了？”
贺松龄一脸无辜地看着张灵玉：“你当着你师父的面跟我说说，你对我抓全性妖人有什么意见？她可是纠集一群不法分子，攻击乃至烧了你师门山的头目之一呀，张灵玉，你不会是要反对我抓她吧？”
“我不是反对……”张灵玉咬着牙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：“有你那么抓的吗！”
“我怎么啦？”贺松龄的手从夏禾肩膀上滑下来，顺手将她两只手都扣在了身后。一运神力，直接让她两只手长在了一起，连两只手上的骨头都合在了一处，就仿佛她夏禾先天性畸形一样。
“你！”张灵玉对贺松龄怒目而视。
“你看看你看看，他还不服气。”贺松龄冲着张之维一摊手：“老天师啊，要有哪一天你下山对付全性，说不定这小子还帮着全性对抗你呢。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，放在过去呀，已经给炼啦！”
“你消停点吧。”张之维看着眼前这两个人，一个头，两个大。他最不担心的，反而是夏禾。
夏禾甭管是坏还是脏，她做事的目的性和惯性都很明显，是可预料的。但张灵玉不一样，自己这个徒弟活的总是很拧巴，这也怪自己一把年纪没结婚生子，还真不会带孩子。
张之维当时并没有想到，年近百岁的天师，亲自收了一个幼儿当小关门，会给这个幼儿带来多大的压力。对张灵玉来说，做不到最好，就是失败。在成长期之中许多无形的压力，都被他自己在不知觉的时候背在了身上。
可能跟夏禾的那次放纵偷欢，也是如此。清醒之后，再度为自己的“错误”而痛恨不已，陷入了无尽的循环。
以至于到现在，张之维这个战天斗地，看似无所不能的一绝顶龙虎山天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这个孩子真正走出来了。
至于贺松龄嘛，神经病不在讨论范围之内。
“灵玉，你这样，我给你两个选择吧。”张之维叹了口气，这才竖起一根手指头说道：“第一，你娶了小夏，在龙虎山上完婚。这不会影响你任何事情，咱正一没有全真和禅宗那些个清规戒律，娶妻生子不影响你当天师。”
“啊？我，我啊？”
张灵玉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变成了红色，速度之快、颜色之深，看着跟特效染色似的。
他师父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。难道师父并不讨厌夏禾？我可以结婚是什么意思？我当天师又是什么意思？
这就是张灵玉远不如张之维的地方，在当年，张之维非但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来自己想当天师、能当天师，甚至连自己不想当天师、“我没有对手”这种话，都能够堂而皇之地说出来。
而现在，张灵玉连正视自己内心之中合理欲望的勇气都没有，无论是面对夏禾还是面对天师之位，他都不敢。
他不是不想，是不敢想。
这区别就太大了，甚至尚不如彼时的张怀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