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我师父？”
关石花不明所以。
“你师父也没几年可活了。”贺松龄这次来，看见廖胡子脑袋顶上就围绕着一股黑色的死气。虽然不重，但毕竟是有了。
之前他还看不到，但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神仙了，看人个寿数还是很容易。他掐指一数，廖胡子也就跟唐炳文前后脚的事。
问题是，廖胡子比唐炳文可年轻上不少。对于一个拥有庞大炁量，高明性命修为的异人而言，这可以算的上是英年早逝。
“啊？不是吧……”关石花也不是当年在陆家大院祝寿的那个小虎妞了，但嘴巴一扁，还是差点哭出声来。
“贺师兄，谁暗算了我师父，你帮我找出来，我得报仇……”
“没谁，硬要说的话，就小鬼子吧。他真正的死因，是思虑过度，心情忧虑过度，心脉、脑脉干枯萎缩，这极大减少了寿命。”
贺松龄还挺佩服廖胡子的，这是心怀天下、心忧家国才会有的症状，“他这辈子生于大清，历经清朝、北洋、民国、日占、伪满，五个朝代变化。可这片黑土地上的人，从没好过。
他看多了妻离子散，生离死别。看多了被屠杀，看多了易子而食，看多了重重惨痛景象。他却什么都做不了，你师父认为这里有自己一部分责任，他是个了不起的人呐。”
“我师父确实从小就跟我说忧国忧民的事情，那没想到他……”关石花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“还行，让你上完四年本科的时间还是有的，你得好好学啊，给你师父展示你一身所学，稍微给他颠覆一点世界观，这样他走的也安心。”
贺松龄拍了拍胖妞的肩膀，“得告诉他，让他知道，你关石花能挑起出马家这一摊子来，你关石花在，东北异人的天塌不下来，他走的也放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过了一段时间，关石花才张口说话，这次她的语气就平稳的多了，不再是那个疯疯癫癫、没大没小的小虎妞，而是真正看上去像是个沉稳的妇人。
“动物科学、生物信息学、动物组织学与胚胎学……”
贺松龄从学校办公室出来，掰着指头算关石花这四年本科要学的课程，“总感觉不对劲呢，这跟出马仙好像没啥关系吧？”
“更了解动物的习性和喜好，肯定是好的。他们这些人，都是野生动物专家，有他们自己的长处，关于野生动物这方面，说不定他们马家人能给这些教授上课呢。”卢慧中在旁边劝解。
“说的也是。只要关石花能确立终身学习的观念就行，现在也许动物科学、野生动物保护等知识还不是很完善，可在战后的这三四十年里，科学会迎来一个更大的爆发，这就是所谓的第三次科技革命，希望她跟得上吧。”
贺松龄掰着指头算了算，“我们这一代人，当年被称作小年轻的，现如今也一个个都奔四了，也到了成为中流砥柱，该承担起责任的时候来了。五年之内，整个异人圈里，估摸都会有一次大换血。咱俩继承门长，只是开启了第一步。”
“我可不敢。论着说我比你们都大一辈呢。”卢慧中靠在贺松龄身上哼哼唧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