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唐家仁到来，贺松龄还坐在原地盘膝打坐。
“怎么，心乱成这样？”
无论是出于一个老杀手寻找机会的本能，还是出于一个老年人博广的见识，他都能察觉到贺松龄那完全平复不下的心情。
“拿到了想要的，自然就高兴。”贺松龄深深呼吸好几次，这才勉强恢复平静，“大老爷，今天我心情好，我教给你们唐门一点玩意儿吧。”
“哦？”唐家仁乐了，“九序先生要教我们什么？”
“毒。”
“毒？”唐家仁这绝对不是假笑，是真的想笑。
教唐门用毒，谁给你的这个勇气啊？
“您还别笑。我呀本来只打算教给您一个法门，好在未来保您一命，这毒是我额外送的。”
唐家仁觉得可乐，贺松龄其实也这么看。唐门几百年来一直自认毒宗，实际早已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潮流了。不止是唐门，整个国内异人界，跟世界脱节到什么程度？
直到1940年，按说应该身经百战，手上人命不到一百也有几十的唐门杰出弟子李鼎，才第一次见识子弹；游历天下的全性掌门无根生，也才第一次意识到“枪”的厉害，而他手里的，也不过是一把19世纪就已经发明的毛瑟手枪。
这是什么概念呢？大清的洋务运动，第一次仿造出毛瑟步枪“汉阳造”是1893年，这时候甚至无根生都还没出生。也就是说，这群大清的土包子，跟世界飞速的飞速发展期，至少脱节了五十年。
因此也不怪贺松龄看不起唐门。他们萃取毒素的方式，仍然是简单的古法，萃取生物毒素，比之实验室提取工业制备的化学毒素，可以说无论是毒性还是产量，都远远不值一提。
“认识这个吗。”贺松龄手上出现了一株植物，这是他今天早晨刚用遁法去外面找的。
“不认识。”唐门是杀手，祖祖辈辈都不务农，而且这种非洲植物，引进国内之后也一直没得到推广，唐家仁不认识很正常。
“这叫蓖麻，国外用作油料作物，拥有剧毒，一战的时候，欧洲国家就试图将其制成毒气武器用作战场。其毒素……怎么说呢，如果纯度足够高，米粒大小的这玩意，就能毒死几千人。”
贺松龄将蓖麻扔给唐家仁，给唐家仁吓得都没敢用手接。考虑到这群跟大清土包子无异的异人，贺松龄也没推荐给他们什么需要实验室制备的毒药，这种土法能制作的蓖麻毒素就足够了。
“蓖麻子用水煮过之后过滤残渣，等待水蒸发留下的结晶就是毒药了。无色无味，比你们现在用的毒素，毒性也就强个一千倍吧。”
不吹牛逼，蓖麻毒素的毒性比柯南最常见凶器氰化物还要高六千多倍，许新这货炼毒瘴用的毒甚至还是巴豆，说一千倍实在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。
“你……你等等，我去找门长！”听到此处唐家仁已是脸色大变，急匆匆地拿着蓖麻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