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松龄到底是不一样,跟那些个人的能耐就大有不同。
他一出手,虽然只是简单拍了一下,但阮丰身上那些个捆绑生长的根系,纷纷掉落在地面,融化入地面不见。
这是贺松龄的世界,对他来说没有天与地的区别,甚至他还可以让这世界分层。这些掉落的根系,重新顺着地脉游走,又回到被贺松龄移栽在自己世界里的纳森神树身上去了。
说来也算是报应,阮丰为了修炼功法,维持自己的欲望而吃人,现如今也被那棵只有本能的神树给当做根系养料,吸了好几年,这算是帮那些个被他吃了的人报了仇了。
阮丰也睁开了眼睛。
“这是……”阮丰扭头一看,李慕玄。“李哥,快走!”
“走啥啊,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呐?”
李慕玄对阮丰就放松多了,大喇喇地说道:“咱俩早栽了,让我那外孙女算计的死死的,让那棵大树吸了好几年了。得谢谢你啊,多亏你那六库仙贼,让大树留了咱俩一命,拿咱俩当长期再生资源补给包吸,要不我也早死了。”
“啊?”阮丰晃了晃脑袋,暗自运炁,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一些。
确实,运炁之后,他想想起来了一些事情,也明白了眼下的情况。
被救出来了呗。
不过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能耐,能把他俩从一棵明显不是凡人范畴的大树手里救出来?
“贺松龄!”
阮丰扭头一看,惊呼出声。
贺松龄并不难认,尤其是对当年认识他的人来说,更是容易,毕竟这么多年来他的面容也没什么变化,依然是那副二十岁的年轻面庞。
“对咯!”
贺松龄一点头,看着阮丰问道:“既然看见我了,那你基本也能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。不过阮丰,我要问你一件事,你这些年,吃没吃过普通人?”
“没有。”阮丰摇头,“普通人能量不够。
虽然同为‘人’的原因,在心理和命格上,或许会给我带来一些满足,可想而知会比飞禽走兽的肉要更能满足我的多,可那毕竟太少了,层次也太低了,我一次得吃多少个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呢。
更别说,我多少也算是个有自己底线的正面人物吧。就算决定吃,我也不会找个普通的下手。我现在仍然记得我第一次吃的场面,那还真不是我想主动去吃,是一次跟追杀我的人碰在一起了。
那伙人实力着实很强,我受了不轻的伤,才算逃出来。那时候伤势让我的头脑变得不太清醒,我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,贪婪的攫取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维。
于是我又偷偷跑回去。再然后,我又背后袭杀。”
“那你也算是正当防卫了。”虽然手段不值得提倡,但总归不是阮丰先下手,这下确实是“有人逼”着阮丰去吃了。
虽然只是这第一次在贺松龄和哪都通的评判标准里,都不够的上该死的罪过,也抵消不了他后来主动出击吃的情况,但总归,阮丰确实不能算是个坏人。
甚至可以说,修行很够,道德水准底线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