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给呗。”张楚岚在旁边突然开腔道：“又不是啥了不得的东西，要按照凌董的构思，再过二十年，可能现世神仙要上两位数，再过五十年，二十一世纪诞生的神仙，可能比古往今来都多。
咱还攥着那点神仙遗迹里弄出来的东西干啥？炁体源流再高深，再是八奇技里头最强的，也终归脱不了还是凡人手段，只要没成仙，就不如人家神仙。时代都变了，您还攥着这玩意儿干啥？
我打个比方，在想当初，八十年代初的时候，万元户都是了不起的富庶人家了，您现在还攥着一万块钱当传家宝，那是不是太招笑了。凌董不是小气之人，您把这玩意给他，除了哪都通规矩里要给的补偿，凌董个人多少也会给我们一份。
至不济，找他换两张我师爷的升仙大典前排坐票，那还不够好吗？”
“你小子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。”张予德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，张楚岚主张把炁体源流交出去，这是真正伦理意义上的崽卖爷田。
张楚岚当然不是这样的人，只不过跟贺松龄接触久了，他能敏锐地感觉到贺松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甭看贺松龄以人品差而著称，但张楚岚并不是王蔼之流那种短视之人。或者换句话说，其实王蔼也是有一定智慧，他并没有短视到那个地步，只不过一个大家族压在他身上，让他不得不考虑更多的得失。
而张楚岚素来孑然一身，他就可以以更纯粹的角度看问题。
那就是，贺松龄其实是一个很大方的人。
这点，甭管是从历史记载里，还是从亲身与他接触的过程中，都能够感受的到。
虽然跟他一起做事情，总有血压升高的风险，但是他真的从不让你吃亏，而且跟着这个曾经是世界首富的人一起干活儿，他能给你的报酬，真的是最丰厚的。
在想当初，国内异人圈一大群势力，因为跟逆生集团做生意而富；现如今，又有那群年轻人，因为跟贺松龄混在一起，而组建了一个巨大的老神仙公司。
这让张楚岚总结出一个道理，跟着贺松龄混，不亏。
当然了，主要是因为他已经从贺松龄身上得到了巨大的好处。就贺松龄给他的这些好处，说句实话，比炁体源流可珍贵多了。
给自己神仙秘法，开时间倍速让自己补回没修炼的十年，还能让自己不断死而复生，磨炼生死战斗的经验。
就这待遇，谁有？谁也没有啊。张怀义看了都得把炁体源流双手奉上。
“你让我再想想，再想想。”张予德不是张怀义，张怀义的身上或许牵扯了当年的许多人或事，张予德身上的因果线，却全都是张怀义为了让儿子躲过天机探查而强行系上的。
张予德没有那么多心思，他这些年来最大的危机感，就在于会不会被人追杀，能不能保住炁体源流。
这让他的想法也很纯粹。
一旦他想通了炁体源流和成仙孰重孰轻，做出决断也很快。
“不是吧，爸，才一晚上，你就想通啦？”张楚岚震惊地看着张予德，他还以为张予德做决定起码得再有半个月，自己得先跟自己好久没见的爸爸生活一段时间，他才能下这个决定呢。
“没什么了不起的，炁体源流而已，就像两位老前辈说的，比不上天师度。凌董和之维大爷把天师度都给我了，我又何吝区区炁体源流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