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松龄用看智障的目光看了一眼张之维,“你龙虎山是正一道祖庭,不是全真,没那么多戒律,喝酒吃肉,结婚生子,一应不禁,他回山上来束缚着他什么,难道你们龙虎山是不让人下山吗?
真要不让人下山,他当年怎么跟夏禾勾搭上的,怎么练不了阳雷的?你是不是反天师度反魔怔了,天师度是个锁着人的东西,但咱这不是把天师度摘了吗,我看你左右也没打算让张灵玉继承天师,这对他有什么束缚。
孩子从小从龙虎山长起来的,对这个地方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感情,你硬要给人撵下去。之前你说是历练还算了,现在你说人家学的挺好,因此还不用回来了,那你说张灵玉会不会懊悔自己在山下学的太好?
神经病啊,因噎废食呀你这个是。张灵玉这性格,就算他再成长,也不会变得和张楚岚一样,最适合他的,就是在龙虎山当个高功,回头在一些大学的宗教哲学专业当个客座教授,这辈子不就挺值当的吗?
每个人都有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不同位置,你希望张灵玉过得别那么拧巴,但不代表硬要把他放到张楚岚或者夏禾的生态位上。稍微往回掰掰性格就得了。
至于你要是担心商业上的缘故,那更没必要。咱们这无论是从法律法规,还是从你门规,还是说我们公司内部条例,都没有禁止道士在民营企业就职的禁令。
他回龙虎山了,照样继续挂个顾问什么的名头,在公司供职呗。干的时间长了,还能给他点期权,也算是给他和夏禾小两口攒下点结婚钱。在想当初,你师父还算我们逆生集团的独立股东呢。”
“我倒不是那个意思,看你着什么急,我就说一句话,让你跟机关炮似的给我怼回来一串。”
张之维翻了一下死鱼一样的小眼睛,表达了对贺松龄的鄙视,然后继续说道:“现在山上就这么个情况,我寻思这小子往后都要结婚了,氛围上可能不太适合年轻人,就算他能忍得住,未来他生了孩子呢?孩子的教育也是个问题呀。
我倒不是说一定不让灵玉的孩子继续出家当道士,不过他得先明白事,然后再自己选择。我看小王也那样就挺不错。”
“儿孙自有儿孙福啊,甭说张灵玉和夏禾现在连证都没领,生孩子更是遥遥无期,就算他们现在已经把孩子生出来了,规划孩子未来也是人家当父母的事,你个当师父的,给人规划起来人生了还。”
贺松龄撇撇嘴,“我知道你已经是个115岁的老东西了,但我一直以为你心态上还挺年轻的,没想到啊没想到啊,你老张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登了。”
话虽然说的挺鄙视的,但张之维和贺松龄都觉得这样挺不错。两个老朋友互相打趣,互相损对方,一边谈论着孩子甚至孙子辈的未来教育问题,这对张之维和贺松龄那个从大清出生,历经数朝战乱的朝代,甚至还亲自打过鬼子,打过抗战的人来说,能无所事事地谈论着未来,浪费时间,就是一种幸福了。
虽然他们两个都已经享受了很长时间的和平生活,但谁会嫌和平的时代太长呢?每当回想起那个战乱不堪的年代,他们依旧心有余悸。
“儿孙的福说完了,该说你自己的福了吧。”贺松龄看向了张之维,张之维挑了一下眉毛:“直接就能拆下来吗,不用先把怀义那大耳贼的儿子找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