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五雷正法？”
就算是张灵玉这个天师府真传，甚至已经学上了贺松龄开始给他函授的五雷正法的人，都感到一阵诧异。
“我师父刚才使的还不是真正的五雷正法吗？”
时至今日，张灵玉的认知也提升了许多，早已不是那个纠结自己是能练还是不能练阴阳雷的别扭人了。
他此时阴阳雷都修炼圆满，已经着手开始修行五雷正法，对这天师府传承的五雷正法，已经有了比较深刻的认知。
他深知，这东西虽然名为五“雷”法，实际上并不只是放电这么简单，是一种借由“雷电”这种天威，来通往天人之路的拐杖，或者说道路。
这点贺松龄以前也曾经跟他说过，就像是《西游记》中车迟国的国师虎力大仙，他修行的就是正统的五雷法，一身的能耐，能够呼召风雷、伏魔降妖、祈晴雨、止涝旱，是一种神仙手段。
当时张灵玉只是听贺松龄这么说，当他真正学上了之后，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所学的“雷法”是什么意思。
这雷法并不简单是将炁转化为雷电的状态，而是将内丹与符箓咒术融为一体，既讲存思、存神、内丹修炼，又讲祈禳斋醮、符箓咒法，是道教诸方术的融合体，是“天人感应”的极致。
所谓“天乃一大天，人乃一小天。天地有什么，人身上就有什么”。天有四时，春夏秋冬；人有四肢，胳膊大腿。天有五方，东南西北中；人有五脏，心肝脾肺肾。
修炼五雷正法到了深处，可以一念生风雷，一言祭云雨，是一种无比高深的道法。
张灵玉明白这个道理。
但让张灵玉不明白的是，刚刚的张之维，明明已经真正动用了天地之间的雷电，和呼风唤雨的能耐，这本身就是完整五雷正法的范畴，是阴阳雷都没有的能力。这要不算完整五雷正法范畴，那什么才算？
“说了多少次了，你们正一讲究的是‘上头有人’，也就是的天地的认可，授天箓，给你当神仙做，跟你自己法力其实没什么关系。”
贺松龄看出张灵玉的疑问，一巴掌拍在他脑袋顶上，恨铁不成钢地说道：“你也学了这么长时间的五雷正法了，连这个道理都不懂？”
“我懂是懂……”张灵玉有点委屈，还想辩解什么，却被贺松龄又一巴掌给拍回了肚子里。
“你懂个屁你懂。你们正一道的核心思想，就是我上头有人，我祖宗厉害。这种想法，在现代网络小说横行的年代看来，殊为不智。因为别人有的，毕竟不是自己的。所谓爹有娘有，不如自己有。
可实际真正修行上就知道了，人力有时而穷，就算是神仙，跟自然天威面前比起来，也是不值一提，还是那句老话，神仙也不过就是一种到了更高深境界的修行者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