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意思，老天师跟我师祖面临的状况差不多？”丁嶋安的脑子那是多快，跟贺松龄这一生遇到的无数庸才根本不在一个境界，尤其贺松龄还特意给他改造过资质，他当时就理解了贺松龄的意思。
“没错。就跟牢左一样，虽然被困住境界的原因不同，但处境相当，反正都是突破不了呗。这俩人一身天赋，那个牛劲根本没处使，纵向突破不了，就在横向找点新的探索认知。
所以虽然同在同一个境界上，在此境界浸淫已久的张之维，跟到达这个境界不到半年，算上时光屋的时间加速也没有十年的那如虎比起来，境界丰富的太多了。”
贺松龄看着场中那如虎已经开始逐渐将实力催到顶峰，摇头说道：“而且，就老张的天赋才情，比牢左可要强得多了。
他得的法也好，五雷正法只是被天师度给锁住了，并不代表前面没路，跟当年咱门里还是逆生三重的时候，情况大有不同。更别说天师度里，还有将近两千年来，一代代天师留下的感悟。
当年你师祖只能自己一个人探路，在他短暂的生命之中，实在太难，我创出五重反传给他之前，他看不到上面的任何景色，张之维却能。他虽然性命修为上无法突破，却不妨碍他能够参悟‘道’。道行道行，对‘道’上的感悟，得行，那才叫道行。”
“所以说……”丁嶋安的脸色难看了起来。
他本来还想着，自己跟那如虎联袂而来，多少是有点胜之不武，可要是他要求在那如虎打完之后，让张之维休息，又不免有些看不起人的嫌疑，还在考虑怎么开口。
现在看来，满不用开口了，俩人捆一起，未必能打得过张之维。
他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贺松龄，心说这两个老妖怪，真是个顶个的不是人。
“我不是说过么，仙人之下我无敌，仙人之上一换一。”贺松龄看着自己的老兄弟微笑：“当时虽然我只是说着玩儿的，却没想到，我当真小看了老张，或许他真有这能耐，也说不定。”
话到此处，贺松龄又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你倒是也不必妄自菲薄。他张之维能看到仙门之后的风景，你俩也能看到。他不过学的是张道陵，传承手段是一代代的天师度，隔了多少辈儿了。
你俩学的却是我贺松龄，而且还是我个人一对一亲自传授，还有一群跟我同门，却不到先天级别的人陪练，你们的传承更完整，上限更高。张之维固然有他的经验，你们也有你们的优势。”
果然，那如虎毕竟也是百战之人。他的道行或许不如张之维那么深厚，但他是个武痴，跟人交手的经验，比张之维丰富太多——张之维五六十岁之后，几乎就不出手了，在此之前，除了贺松龄之外，他也都是碾压局。
一句“诸般万法，我自一力破之”，让那如虎确实领会到了精髓。他不管张之维什么态度，也不管张之维究竟有多强，他只是按自己的打。
打得过要打，打不过也要打。
这样一来，那如虎的气势反而逐节拔升。
拳头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沉，直到“噌”地一声，张之维身上金光冲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