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,我是师父,跟师父出门,徒弟不花钱,让师父花钱,有这一说吗?不孝顺啊!”贺松龄痛心疾首。
“您别扯那个蛋,自从跟您老学习以来,我就没生活来源了。全性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派,还按月给发工资发补贴的,都是一点一点打出来的钱。那些个教内任务我一天不去做,就一天没钱拿。”
丁嶋安一摊手,满脸的无辜,“我现在是身无分文,要不是一直在三一大学混食堂吃,混宿舍住,我连吃饭都成问题。您就把我骨头渣子给榨了,我也没钱。老那,要不你……”
还得说是贺松龄功力不减当年,丁嶋安这才跟贺松龄学了几年啊,算上在时光屋里的时间,也不超过十年。他本身就是四十多岁,世界观已经成熟的中年人,就这,还能让贺松龄影响的如此鸡贼。
碰上解决不了的事情,不是先想着怎么解决,或者怎么联合别人来对抗,第一反应是先把锅甩出去。卖了队友,我不就安全了么?
典型的贺松龄式臭流氓作风。
奈何那如虎也是四九城胡同儿里头小混混出身,论流氓,谁比谁素质高啊?
“哎,那行,我给我老弟打电话,看看他那边卖出去点假古董,坑到几个佛爷没,干我们这行你是知道,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,但愿他开张了,我让他买最近的一班航班给咱把钱送过来。”
“佛爷”是他们潘家园、琉璃厂这些卖假古董的内部黑话,表面看着是捧人的,其实真正的意思是可以下手宰的冤种。
“你说的那叫人话吗?什么年代了,你还送现金过来,支付鸨和为信你没有是吧?人家诸葛老校长快一百岁的人都会用!”
丁嶋安撇嘴不屑道:“你还让你弟定航班来,干咱们这行的,坐高铁来还不行,用脚力从龙虎山跑到高铁站去,不比等飞机快?你不想给就不给,无所谓呀,反正我师父又不是你师父……”
“诶,姓丁的,你什么意思,我小气?你还有脸说呢,你还知道这是你师父不是我师父呢,你自己不孝敬师父,打算慷他人之慨啊?”那如虎也是拎起醋钵大的拳头来,照着丁嶋安脸上就比划。
“哟呵,老那,你还要先跟我来来?”丁嶋安“刷”地一下全身变白,身上剑气开始勃发。
“走走走,今天我先教训教训你……”
“你俩行了!”贺松龄一脑门子黑线,真没想到,第一次真正带亲传徒弟,是这么个景象,早知道不招流氓了。招个青年王子仲或者青年张璇那样单纯孩子多好。
“跟谁俩在这玩混不吝呢?赶紧滚蛋,没钱就自己摸进去,你们的门票我是不解决。”
贺松龄也没打算买票。
开玩笑了,来揍张之维,还给龙虎山创收。要是真能落到张之维口袋里就算了,也算是给张之维的医药费了,问题是,这玩意儿还不知道给谁呢。自然景观围起来收费,谁出的点子这都是。
贺松龄一步踏出,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丁嶋安和那如虎对视一眼,也利用超速度,用超出人眼能够察觉的速度,消失在了售票处的大妈眼前。
“诶?哎?嘿!”恨得那大妈直骂街。
丁嶋安听见她还敢跳脚,回头一个劈空掌,直接给那破亭子给吹天上去了。
我让你收门票!
“老张,老张,我来揍你来了!”
嚣张的声音响彻了龙虎山的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