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学生里头,有知道贺松龄真实身份的,也有只知道贺松龄表面身份的。
其实这些都不重要,贺松龄毕竟过来也不是为了让大家讨论身份的,讨论也没什么意义,他又没指望以初代老校长的身份,重新开始领导三一大学。
所以在明面上,甭管知道他身份还是不知道的,都叫他“凌董”。
就当他真的就只是哪都通的CEO。
“我问过王子仲和张璇了,他俩跟他们那些个学生们,你们这次课题组的牵头专家们讨论过了,说这不是个短期能弄出来的成果,大家先就这么做着吧。”
本来张璇是不乐意来的,他都退休多久了,一把年纪,还不好好地享受生活?结果愣是让贺松龄从埃塞俄比亚的草原上,把正在跟狮子缠斗的老头儿给抓了回来。
他不用真正作为学术上的领导,提出高屋建瓴的方案,只要作为一个象征意义上的领导,就很好用。这毕竟是曾经带领还落后时期的国家,一点点快速建立起工业基础的杰出专家之一。
有一杆旗帜,总归比较能够聚拢人心。
贺松龄继续说他们的决断:“觉得支撑不下去的呢,可以现在离开,这个没关系,校长一样会给你们该发毕业证的发毕业证,你们也可以把这次的科研进程,写进你们后面的论文里,不会有任何影响。
但是留下来的人,恐怕得跟你们说句抱歉,等着毕业拿学位的,可能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了。这个项目,新的预期,最少五年,五年不够,往后可能还要加。这是坏处,好处你们也都知道。
真正作为完整参与了这个项目从开始到结束的人,你们能学到的知识不少,未来的道路也好走很多,也有可能能够直接留在三一大学当教授,或者是进入咱们国家科学院。”
贺松龄也没想到自己的灵机一动,竟然造成这么大的工程。他之前向来是想办什么,立刻就能办成,哪怕是逆生三重的突破工程,他当年用的时间虽然长,却也每一步都在稳步推进。
绝不会出现像现在这个项目一样,“五年之后不知道能不能成,不知道能不能有突破,不知道能突破到什么地步,不知道后面还需要几年”的茫然情况。
不开挂的时候,贺松龄也真的还是挺普通的。
至此,消息也在一众学生之中传开,有一些人确实选择了离去,他们对未来的规划不止于此,没有很多时间耗在这里。当然,走了穿红的就来了挂绿的,再招愿意进课题组的学生就是了。
虽然说新来的学生,可能还需要时间磨合,需要时间熟悉项目,但终归是不影响继续下去。只要有王子仲和张璇在,只要贺松龄和诸葛元还支持这个项目,它就能继续进行。
“唉,老王啊,你说你,学了这么多年医术,让你干个人体改造,你就这么困难。”
贺松龄回到办公室,双手枕在脑后,两只脚搭在桌面上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挖苦对面的王子仲。
“不懂科学不懂技术的人别说话。”
王子仲丝毫没有理会贺松龄的意思,其实,虽然攻坚的进度不是很顺利,但这小一年下来,他们几个老人都很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