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说,从理论上来讲,你们这些被我召回来的‘魂儿’,除了以地球上的真实脉络作为锚定,也可以寄托于我的世界之中锚定。但是有风险。”
贺松龄直言不讳:“我的这个世界,说是有‘道’方面该有的东西,修行人身轻气清,纯粹的神魂是可以寄托在内的,成为我这个世界的‘本地人’,但终归我还没这么做过。
我不是那个西方传说之中夸大了无数倍的上帝,又能创造一个真实世界,又能够创造所有的生命和物体。我到目前,还没这么干过,没在我的世界里面,实现过真正的‘造物’,也就更别说造人了。
不光是有风险,而且风险很大。毕竟你们本身就是死人了,稍有不慎,魂飞魄散。当然,这是好的。本身你们就已经魂飞魄散,跟那回收的塑料瓶打碎抽丝,准备做成聚酯纤维的衣服袜子一样。
我能从这个状态下把你们这些已经死去的人,重新抽丝剥茧地召唤回来,再聚成一个整体,对寄托失败后的魂飞魄散,再重新召唤聚拢,那就更不是问题。
问题是,在我的世界魂飞魄散,成为我的世界的养料,那怎么办?我现在可没有能在我的世界里面设立‘轮回’的能力。
我能把肉体和神魂刚刚死亡,打上我印记的人复活,是因为他们本身根本没死,只不过是转移到了我的世界之中。在地球上死了,在我的世界里没死。所以当他们从我的世界里面再度走出来时,他们就又‘活’了。
本质上就是,他们在我的世界里根本没死。而要说现在我要做的事情,如果操作不好,那就真是在我的世界里‘死’了。
这种情况,我救不回来,甚至在我们原本所处的世界里,这个人的命格也会彻底消失,就算翻看时间线,也只能发现这人,根本没在我们这个世界存在过。
我不可能对老师直接做这种事情,所以说,我要拿您做实验。说实话,拿谁做实验其实都可以,但这不正好赶上您了么。要是试验成功,我能有百分百的把握,让召唤来的神魂万无一失地寄托在我的世界里,那么救活老师的功劳,也有师兄您一份儿。
我想,老师对于在我这个神仙徒弟创造的世界里复活,看看自己神仙徒弟的‘道’和‘世界’,还是没那么大抵触情绪的吧?”
“你……你说的倒也有一定道理。”洞山听完之后呆若木鸡,他现在逻辑思考能力比较弱,类似于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ai,贺松龄的这一番话,差点给他cpu烧了。
好在,过了一会之后,他终于想明白了贺松龄说的这是怎么回事,于是他哆嗦着嘴皮子问道:“这……这能成么?”
“能不能成,试了才知道。反正您早就死了,而且也不怕再死一次。失败不可怕,成功了才可怕。”
贺松龄无比严肃地盯着洞山,说道:“师兄,有一点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,咱失败了,无所谓,您本来就死了,无非哪来的回哪去。但要是成功了,您作为我的第一个在地球上的实验体,那是真的会跟地球彻底绑定的。
我解不开,也无法再接引你去我的世界里,以我的世界为锚点冲新锚定。你这辈子只能以这种不死不活的姿态,被拴在阳间,拴在三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