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松龄说到这里,轻笑起来:“跟过去的老古董做切割,我认为这是一种文明进步的体现。当然,这只是我一家之言,别人未必认可,可谁让这逆生六重都是我推演出来的呢?当然就得听我的。”
“彳亍口巴。”
听贺松龄这么说,诸葛元当然也只能认同了这个说法。就像他说的,逆生是他创出的通天路,是他推演到的六重,所以当然以他为主。
“不过这些东西,就这么流传出去?”
“你看,什么年代了,我强调了近百年了,怎么还玩敝帚自珍这一套?”
贺松龄有点不满意:“如果大家都藏着掖着,文明怎么进步?应用方面的东西,你可以藏起来,毕竟这是自家的武器,但理论方面的东西,你藏个什么劲儿?
再者说了,你觉得这些玩意儿就那么容易学会,就那么容易吃透呢?就像是自然科学,有的人连偷带拿多少年,也还没整明白呢。他也学,你也学,你有先发优势,难道你还怕比不上他?
最后,就算是真的比不上他,又能怎么样?咱们是第一个异人大学,却不应该是唯一一个异人大学。一个合格的组织,无论是什么,最大的气度,就是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衰落,就是能够真诚迎接别人赶上来乃至超过去的脚步。
你看国际上这些著名的大学、公司,乃至于老牌强国,谁不是这样的?过去你一家独大,后来我们百花齐放,这才是最好的状态嘛!”
“我是没你这么高的境界和觉悟了。”诸葛元摇摇头,偷眼看了一下其他人,发现哪怕是贺松龄带来的陆瑾、丁嶋安、那如虎、涂君房,也都对此表现出了不解或者不认同的神色,这才算放下心来。
差点以为我是异类呢。
“再说了,我也没让你在大街上跟发传单似的,就这么求着别人来看看。你先在咱们学校里自己弄起来,到时候咱们强大了,别人来交流学习,别拒绝,有限度的传授不也就是了?”
贺松龄当然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太过理想化,事实上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组织势力,各自有各自的边界感,根本不可能做到像他说的那样和谐。他也就是这些年,让老钟那些古代神仙给弄恶心了,刻意往他们相反方向去走,才会有这种心态的。
他不强求别人也有。
“就像之前一样,咱们先创立出这种模式,创新出这种形态,来学的人多了,终归大家也就都学会了,而我们的龙头地位,也不会受到动摇。只有蛋糕做大了,才能吃的更多嘛!
而不是自己独占一个小的可怜的蛋糕,万年不变,不给别人吃,把别人饿死。那你吃完了这块蛋糕,后面怎么办?”
有些涸泽而渔的道理,贺松龄相信不用自己说,能把三一大学办学办的这么不错的诸葛元,自己就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