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寿山现在因心里的忐忑、担忧,也没有跟众人认识的心思,跟着负责引导的宫娥,走到他能坐的位置,正要坐下,附近的官员纷纷笑容满面的朝他来,拱手寒暄。
颜寿山一愣,意识到这些人必然是因为秦王才会如此热情。当下又一次压下心里的忐忑、担忧,露出温和笑容,拱手和众人寒暄。
没多久,颜寿山笑的脸就有些僵了。好在没有持续太久,随着奉常的到来,围在颜寿山身边的同僚,纷纷停止寒暄,向奉常行礼。
颜寿山亦是恭敬行礼。
奉常名为叔孙川,乃叔孙通之后,当世大儒,今年四十有六,留着修剪得当的山羊胡。
面对众人行礼,叔孙川微微颔首,但在行至颜寿山面前时,他面露浅笑的微一拱手,回应颜寿山的行礼。
颜寿山一愣。叔孙走到自己位置坐下。
颜寿山见奉常坐下,这才和其他同僚一样坐下。紧接着,颜寿山感觉又有人来到他的面前,抬头一看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学生籍俊拜见院令。”
“籍俊,你怎在此?秦王召见你的?”
如若没有记错,籍俊是任栎阳县令,按制,籍俊没资格进宫奏事。籍俊会出现在这,必然是受到秦王召见。
如此看来,秦王召我,或与籍俊有关。
籍俊面露难色,言辞含糊的回道:“学生有事向陛下、秦王禀报。”
“不便说,便不说。”
籍俊又一拱手,在颜寿山和其他大臣的注视下,走到叔孙川面前,拱手行礼。
“下臣栎阳令籍俊参见奉常。”
若是其他县令,叔孙川不会理会,但籍俊刚给颜寿山行礼,又自称学生,显然是出自齐升学院。
现在能出仕的齐升学生,基本上是和政思令游大良,卫尉李善一届,可视为秦王学生。
叔孙川露出温和笑容:“有事?”
“禀奉常,陛下、秦王命下臣先将畦畤的情况禀告奉常。”
畦畤?
那里发生了何事?
叔孙川略一沉吟,心里升起一个猜测。
陛下和秦王难道是想效仿献公,得祥瑞,祀白帝?或者说,陛下和秦王已经让籍俊在畦畤发现了祥瑞?
叔孙川看向籍俊,等待下文。
籍俊轻声道:“奉常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“都下去。”
奉常淡淡开口,偏殿里的官员立即起身,走出偏殿。颜寿山也在其中。
待在角落,生怕引起人注意黑伯见状,立即跟着往外走。
“畦畤令,你留下,”籍俊喊住黑伯。
黑伯这才停下来,硬着头皮走到叔孙川面前。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,但他就是紧张,怕稍有不慎,惹恼了眼前这位做梦都没想到能见到的大人物。
“畦畤令黑伯拜见奉常。”
叔孙川未看黑伯,静看籍俊。
籍俊见殿里仅剩下他们三人,当即将畦畤外,荆山中发现祥瑞龙血宝树一事,稍加润色的说了起来。
在言及龙血宝树时,籍俊无比敬佩的赞扬秦王博古通今,是秦王让他们知晓祥瑞真貌。